《红楼梦》第二十五回，贾宝玉和王熙凤差点一起死在赵姨娘和马道婆手里。
马道婆作法，纸人、五鬼往床上一放，凤姐和宝玉立刻疯癫病重，眼看就要没命。最后是癞头和尚和跛足道人出手，才把叔嫂二人从鬼门关拉回来。宝玉休养了一个多月，身体渐渐恢复，连脸上被贾环烫伤的疮痕也平了。
按理说，事情过去，贾母心疼孙子，赏一赏身边服侍的丫头，也说得过去。可问题在于：这场祸事能发生，怡红院的管理本身就脱不了干系；事后最该被追责的，恰恰是那个被夸“殷勤小心”的袭人。
一、纸人是怎么进到宝玉床上的？
马道婆的巫术不是凭空生效的。她交给赵姨娘纸人、五鬼，还特意交代：把宝玉和凤姐的年庚八字写上去，再把东西分别掖到他们各人的床上，她在家作法才有效验。
那么问题来了：这些东西是怎么进到宝玉卧室、还放到他床上的？
凤姐那边得罪人多，赵姨娘花钱买通个人冒险，倒不奇怪。
可宝玉还是个孩子，一般丫头未必想害他。最有动机的，无非赵姨娘和贾环。可就算是他俩，也得有人能进怡红院、进宝玉的房间、靠近宝玉的床，才能把东西放下。
怡红院没人吗？丫头婆子那么多，袭人还是公认的“首席”大丫头。可偏偏就在她的管理之下，宝玉的床成了谁都能伸手的地方。
二、怡红院的门，形同虚设
别说赵姨娘的人，书里明明白白写过：薛宝钗进怡红院，不用通报，直接就能走到宝玉床前；刘姥姥进怡红院，长驱直入，最后还躺在宝玉床上睡了一觉。
这说明什么？说明怡红院的门禁，基本靠自觉。好人能进，歹人也能进；串门的能进，要命的也能进。
赵姨娘母子要进来，估计也是这个样子：大摇大摆走进来，把东西往床上一掖，再大摇大摆出去。偌大一个怡红院，没人盘问，没人看守，没人发现。
更离谱的是，就算当时没人撞见，事后总该发现吧？
袭人不是天天帮宝玉铺床叠被吗？不是细心到把通灵宝玉摘下来塞到枕头底下吗？房间不是每天要打扫吗？怎么马道婆的纸人、五鬼，她就硬是看不见？
这“细心”到底是真细心，还是只细心在能让人看见的地方？
三、殷勤小心的名头，挡不住管理失职
佳蕙和红玉聊天时提到，贾母因宝玉病这些日子，说跟着服侍的人都辛苦了，叫按等儿赏。
佳蕙替袭人说话：袭人得十分赏也不恼，原该的，谁还敢比她？她素日殷勤小心，便是不殷勤小心，也拼不得。
这话听着有理，其实经不起推敲。
袭人确实殷勤，可她的殷勤，很多时候是围着宝玉一个人转，不让别的丫头靠近，样样自己经手。
可一个管事的首席大丫头，光会亲自伺候主子还不够，她得把整个院子安排明白：谁看门，谁守夜，谁整理房间，谁负责宝玉床铺周边，出了事该问谁。
怡红院人手少吗？不少。可袭人硬是把一个丫头婆子齐全的院子，管成了好人歹人都能随时进出的“真空地带”。
宝玉穿条裤子，她都能顺手摸到大腿根；马道婆的东西放到宝玉床上了，她倒发现不了。这不是细心不细心的问题，这是该管的没管，该防的没防。
四、最该罚的人，反而领了赏
这场变故里，马道婆和赵姨娘当然是罪魁祸首。可袭人作为怡红院实际管事的首席大丫头，也难辞其咎。
她没有安排人看好院门，没有安排人守好宝玉房门，没有建立起起码的出入盘查，也没有在事后及时察觉床上的异物。
外面的人能随便混进来，还能把害人的东西放到主子床上——这已经不是疏忽，这是管理上的大窟窿。
刘姥姥进来睡一觉，最多只是熏臭一点；但马道婆安排的人进来放纸人，那可是要命的。宝玉这次差点没救回来，怡红院这些丫头，离宝玉越近的，越该被问责。袭人，头一个跑不掉。
可结果呢？贾母一句“辛苦了”，按等儿赏。袭人照样拿头份，佳蕙都替红玉等人不服，可真正该不服的，该是这场祸事里差点丢了命的宝玉。
罪魁祸首是赵姨娘和马道婆，但给她们大开方便之门的，是袭人管下的怡红院。
所以别再用“殷勤小心”给袭人贴金了。一个首席大丫头，主子差点在屋里被人害死，事后还能领赏，这赏赐拿得未免太轻松。
你觉得袭人该不该为怡红院的漏洞负责？贾母这赏，赏得合理吗？欢迎留言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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