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黎看着那个名字,始终没有按下接听键,直到电话自动挂断。
屋里静悄悄的,温母从厨房探出头:“黎黎,门口那两袋垃圾顺便拿下去扔一下吧。”
“好。”
温黎应了一声,收起手机,拎着垃圾袋下了楼。
刚走出单元楼大门,温黎脚步一顿。
路对面的树下,站着一道身影。是迟砚。
他嗓音微哑:“温黎,聊聊好吗?”
温黎将垃圾扔进垃圾桶,和迟砚去了小区外的一家咖啡店。
冰美式送上来后,温黎才打破沉默:“你怎么会找到这里?”
迟砚拧眉:“我去医院找你,你不在。去公寓敲门,也没人应。我就猜你可能回叔叔阿姨这里了……医院停了你的职?”
“没有。”温黎神色如常地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只是正常休假。”
迟砚却仍眸色沉沉:“没想到最后还是把你牵扯了进来,抱歉。”
温黎没有接话。
迟砚继续道:“我和陆清欢是商业联姻,没有任何感情,现在婚约已经彻底解除了……”
温黎放下咖啡杯,平静而直白地打断了他:“迟砚,你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你我心里都清楚,就算嫁给你的人不是陆清欢,也只能是苏清欢、白清欢。”
言外之意,如果他们之间还有一丝可能,三年前便不会分手。
温黎站起身:“我明天就要出发去西部,半年之内都不会回北城。你也不要再来北城了。”
迟砚唇线抿紧:“有什么我能为你做的吗?”
“不需要。”
说完,她转身推门走出咖啡馆,没有回头。
一夜无梦。
第二天清晨,薄雾未散,温黎便拖着行李箱在小区门口和父母告别。
她独自打车去了机场,五个小时后,她落地西部。
西部对口支援的中心医院医疗资源相对匮乏,急重症患者络绎不绝。
温黎一到科室就迅速投入了高强度的工作。
带教年轻医生、会诊复杂先心病、连轴转的主刀手术……
她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却也充实而踏实。
第一个月的月末,温黎在深夜急诊下班后,在医院对面的马路边见到了迟砚。
第二个月,迟砚出现在咖啡馆的落地窗旁。
第三个月、第四个月……这半年来,迟砚每个月都会乘飞机跨越数千公里来一次西部。
但他从不和温黎对话,也不参与她的生活。
只是远远看一眼,然后离开。
支援的最后一个月,迟砚没有出现。
而温黎被派来的半年期满,圆满完成了支援任务,带着全院的表彰与嘉奖回到了北城第一医院。
回北城的那个周末,恰逢医学院当年的大学同学举办十周年聚会。
温黎依约来到餐厅,推开包厢门的那一刻,里面微微一静。
迟砚已经坐在主宾席上。
两人没有对视,也没有说话。
在座的同学们都知道两人当年长达八年的感情长跑,也从财经新闻里得知了迟砚解除豪门婚约的消息。
见两人如今都单身回到了北城,饭桌上很快就有人带着善意起哄撮合。
“温大主任现在可是咱们年级最年轻的心胸外科骨干了,迟总如今也是年轻有为。要我说,转了一大圈,缘分还是老同学最好!”
“就是啊,当年大家多羡慕你们俩,要不考虑破镜重圆一下?”
起哄声中,迟砚没有出声反驳,只是静静地注视着温黎。
温黎笑而不语。
直到聚会结束,一行人走出餐厅。
有人问:“温主任,你还没买车吧?这么晚了,让迟总送你回去吧。”
其他人附和:“是啊是啊。”
迟砚也已经拿出车钥匙。
“不用了。”温黎笑笑。
与此同时,一辆黑色揽胜停在了马路边。
车里走下来一个身形挺拔、气质温雅的男人,对温黎招了招手:“黎黎。”
所有人都愣在原地。
有人开口问:“温黎,这位是?”
温黎走过去,挽住男人的手臂:“我男朋友,江屿。”
“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到时候请大家喝喜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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