歼-16到底有多强?围绕它有不少说法:有人说俄罗斯为此掐断了相关技术出口,也有人说美国罕见地给它安上了“最强侧卫”的头衔。这些说法是否站得住,它的真实水平又处在什么位置?
要回答这个问题,与其空谈“猛不猛”,不如把它和一款同样出身传统设计、同样代表本系列巅峰的美国战机放在一起,逐项对比。最合适的参照对象,正是美国空军正在增购的F-15EX。
F-15EX官方绰号“鹰II”,美国空军正在陆续增购。F-15最初是20世纪70年代的设计,几十年来经过大幅现代化改进,EX型代表了这一机型能力的巅峰。老平台不断改进升级,就能在新时代继续承担重要任务,这是美国保留并扩充这批飞机的根本原因。
如今许多国家虽然在采购较新的隐身战机,仍然继续依赖一批传统设计的飞机。俄罗斯如此,中国也是如此。歼-16可以说是“侧卫”系列设计的巅峰,它与F-15EX的对比,实际上是两大传统重型战机路线发展到顶点时的一次正面较量。
歼-16的“侧卫”血统要从1990年说起。那一年,中国与苏联签下协议,采购心念已久的苏-27战斗机。此后的改良并非一蹴而就,而是稳扎稳打:歼-11系列的第一阶段主要解决机载设备体制的兼容和弹药自主保障问题,这一阶段的代表型号是歼-11A。
到了歼-11B,飞机已换装国产化的航空电子系统、玻璃化座舱和PL-8红外制导近距格斗空空导弹,既提升了性能,也减少了被“卡脖子”的风险。歼-11B重量、体积比苏-27更轻更小,成本也降了下来,为后续改进留出了空间。
歼-16正是在这条路线上进一步发展出来的。那么,这款“侧卫”巅峰之作能否与F-15EX匹敌?比较可以从四个方面展开:传感器、武器、航程与载荷、基本飞行性能。
传感器对当今作战飞机至关重要;武器同样重要,包括空空和空地两方面;航程和载荷是许多任务不可或缺的条件;飞行性能也要讨论,但其重要性已不如从前。
两款飞机的主要传感器都是机头雷达,用于探测威胁和目标、维持态势感知。F-15EX采用大幅升级的APG-63雷达,改动之大使其获得了新编号APG-82。
它把老式APG-63(V)3的有源相控阵天线,与“超级大黄蜂”APG-79的处理系统结合在一起,而V3型本身也采用了APG-79的阵列技术和方案。
APG-82的实际性能属于机密,但它采用较新一代有源相控阵,阵面尺寸也很大,说明它是现役性能较强的雷达之一。收发组件数量是少数较易量化的雷达指标,不过只是粗略参考,只有在其他变量相近时比较才有意义。
参照其与“超级大黄蜂”雷达相似的构型,以及与“大黄蜂”、F-22雷达在尺寸上的差异,EX的天线阵列大概有1500个左右的单元。
已知中国媒体称其为有源相控阵雷达,这很可能属实,因为中国雷达厂商公开为JF-17等飞机推销有源相控阵雷达。JF-17的雷达相当小,即便只是把同等技术放大到歼-16的机头尺寸,也应能提供相当不错的探测性能。
歼-16机头直径略大于F-15,可能容纳更多阵列单元,但由于不清楚阵列的具体构型,这只是次要因素。如果它采用专门定制的设计,而不是像F-15那样沿用现有方案,阵面可能还会更大一些。
中国雷达技术相当先进,在大型雷达上已采用氮化镓器件;歼-16的雷达也经过持续更新,实现了同时跟踪多个目标。
在追踪隐身飞机方面,歼-16可能略占优势。它无需额外规划外挂传感器,也不必为此牺牲一个大型副油箱;F-15EX若想获得类似能力,就要在挂载上做出取舍。面对越来越多的低可探测目标,这种“自带即用”的便利,在实战中并不是一件小事。
不过传感器并不只是雷达和探测设备。在侦察任务方面,歼-16能提供的东西要少得多。F-15EX作为美国空军体系中的成熟平台,可执行的任务种类更多,这一差距短期内很难靠单一设备的升级来弥补。
武器方面,先看空战。F-15EX凭借传感器和航电,在空战中应略有优势,但它依赖的AMRAAM正在变得力不从心。
在某些特殊任务中,EX缺少歼-16那样的远程武器,这意味着在远距离对抗中,歼-16并非只能被动挨打,而是手握能够让对手忌惮的“长矛”。
歼-16的武器谱系本身也在不断扩展。经过持续改进,它已能挂载空空导弹、反舰导弹、精确制导导弹等多种弹药,比歼-11有了明显进步,不再只是单纯的制空战斗机,而是朝多用途重型战机的方向迈进了一大步。
但一到空地武器领域,差距便显露无遗。歼-16与F-15EX完全不在一个层级,EX在武器种类数量上明显领先,质量上很可能也更胜一筹。美国长期积累的对地弹药体系,与EX巨大的挂载能力相结合,使其在对地打击任务中占据压倒性优势。
航程与载荷方面,F-15EX的关键在于保形油箱。加装保形油箱后,它通常能充分发挥名义上的航程优势;但如果确实需要速度优势,就要放弃保形油箱,此时转场航程可能降到与歼-16相当的水平。
若加装保形油箱并携带较重的对地挂载,其作战半径可能只比歼-16多200公里左右。
再看基本飞行性能。过去,最大速度、升限、加速性和机动性都是相当重要的指标。
如今战场上有大量远程传感器,数据链在共享态势感知信息,再加上强大的远程导弹,这些指标已不那么关键。这也是俄罗斯不敢深入乌克兰境内飞行的根本原因。
具体来看,两机升限相近,约为18公里。EX的加速可能稍快一些:20世纪80年代,F-15的加速性比苏-27高出10%左右,这一差距大概没有太大变化。作为同一时代的对手,“鹰”与“侧卫”在这一项上的格局,延续到了各自的巅峰型号身上。
最明显的差别在最大速度,歼-16大概不会超过2马赫太多。但“鹰”式往往也不会飞得更快:美国空军认为没有必要远超2马赫,更依赖传感器和武器;加装保形油箱后,2.05马赫是硬性上限,因此两者速度实际相当。
机动性方面,苏-27曾在部分飞行包线内优于早期F-15。
如今歼-16与EX相比当年的型号都增重了,机动性都略有下降,但EX在跨音速区域可能仍保留些许优势。综合来看,在速度和加速性方面,EX在被追击时可能有一定实际优势;纯机炮格斗中,EX凭借机动性略占上风,但格斗在今天的空战中已经不太重要。
把各项对比汇总起来,轮廓就清晰了:空战中EX在传感器和航电上略占优势,但空空导弹面临老化压力,远程武器不及歼-16;追踪隐身目标时歼-16可能更方便;空地武器和侦察方面歼-16明显落后;航程上,EX依靠保形油箱,能在保持与歼-16相近运动性能的同时飞得更远。
歼-16的确是“侧卫”家族的巅峰,从苏-27到歼-11A、歼-11B再到歼-16,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到了今天。
在纯空空领域,尤其是防御性使用时,它应当能与F-15EX抗衡;但如果必须给出非胜即负的结论,答案相当明确:歼-16还不足以全面匹敌F-15EX。
所谓“最强侧卫”,更准确的理解是它代表了这一系列的最高水平,而非已经在所有方面超越美国最好的传统战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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