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读史观时局,很难不对一部分政客心生鄙夷。外人看到的是冠冕堂皇的大局说辞,剥开外衣,常常是猥琐阴暗的算计。不少人喜欢用“身不由己、博弈使然”为之开脱,仿佛踏入权力圈子,阴私手段就成了理所应当的选择。可所谓的规则约束、取舍困境,很多时候只是一块好用的遮羞布,掩盖着有些人骨子里对权术、对倾轧的偏爱。老话“慈不掌兵,仁不从政”,常常被这类人拿来合理化两面三刀、背后构陷的行径,偷换了果决担当和阴险狡诈的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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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兵需要杀伐决断,经商不能一味妇人之仁,治理更不能被私情牵着鼻子走,这个道理本没有错。古有夫差沉溺私情误国,吕布反复无信身死,吴三桂为一己恩怨引兵入关,这些都是被情绪、私情裹挟而坏了大事的例子。但这些教训,是提醒人分清轻重,不是教人放弃底线、热衷暗算。决断是摆在明面上承担代价,而猥琐的权术,是背地里罗织是非、构陷对手,二者根本不能混为一谈。把耍心机、搞倾轧说成是从政的必修课,本身就是一种歪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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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人之间的交往大多是正和博弈,彼此可以互利、让步、留余地。但权力席位、话语权、核心资源名额有限,博弈天然带着零和属性。朝堂与政坛之中,位置就那么多,一人上位,往往意味着竞争者出局。坦诚守信、心软念旧,在这套游戏里很容易变成软肋。历史上不少品性正直、不愿结党构陷的官员,不愿同流合污,最后早早被排挤离场;能够长久留在权力中心的,很多是深谙藏锋设局、懂得切割情义之人。这不是正直的人扛不起责任,只是他们不屑于玩这套阴暗的生存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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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客最擅长的手段,就是将一己私念、派系争斗包装成公共大义。的确,治理之中常有两难抉择,资源有限,有所倾斜就必然有人利益受损,这是公共治理客观存在的代价。可大量倾轧,和这种必要取舍毫无关系。历朝历代不乏这样的情形:打着整肃秩序的旗号,清除异己;借着稳定大局的名义,打压妨碍自己升迁的人。朝堂之上,一句“为国除奸”,就能把私人恩怨、派系清算包装成堂堂正正的公事,公私边界被刻意搅浑,“大局”沦为排除异己最体面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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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度设立的初衷,就是锁住权力之恶。法度、监督、相互制衡,本意就是把博弈放到明面上,减少阴谋暗算、私下罗罪。但制度永远有缝隙,约束一旦松弛,人性里的贪婪与算计就会趁机膨胀。有的人并不是被权力逼得阴狠,权力只是给了他一个释放阴暗本性的舞台。就像历史上一些权臣,不是迫不得已才动手,而是主动罗织罪名、造谣构陷,享受掌控他人命运的快感。为公共责任克制私情,是克制;主动构陷、背后捅刀,以此攫取权位,这就是纯粹的猥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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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听信那些“身在其位,不得已而为之”的托词。强硬担当和阴暗虚伪,从来不是一体两面。一个负责任的决策者,可以做出艰难、痛苦的选择,直面争议、承担骂名,但不必当面一套背后一套,靠阴谋诡计取胜。世人厌恶政客,厌恶的从来不是必要的决断,而是裹在宏大话术之下,那些见不得光的私心算计。坦荡在权力竞技场里,往往成了稀缺品,这也是很多人看透之后,始终鄙夷这套权术逻辑的根本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