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季如风感情最好时,我们一起参加了一档离婚综艺。
导演问:“两位为什么离?”
我说:“为了钱呗,不想陪一个教书匠耗一辈子。”
坐在对面的季如风,自始至终没说话。
整个节目里,我们克制疏离,像两位讨论合同到期的合伙人。
可后来收官那天,我写下了婚姻里最后悔的事,是嫁给他。
一夜之间,全网骂我冷血绝情,不知好歹。
只有我知道,我不是不爱。
是太爱,才不想把他困在一个等不到明年春天的人身边。
……
骂我的热搜挂到了凌晨两点。
黑红色的“爆”词条里,有一条最热门的评论。
“付思琪这种唯利是图又没有心的女人,到底什么时候去死?”
我盯着那句话,心脏刺痛时指尖一滑,意外点了赞。
几乎是同一秒,季如风的电话打过来。
听筒里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却依然温言细语。
“不用去在意网友的话,你只是做了你认为对的决定,没做错什么。”
这就是季如风。
哪怕我在全国观众面前让他颜面扫地,他却反过来安慰我。
他真的,是一个无可挑剔的完美爱人。
我用力掐着手心,笑了一声:“你想多了,黑红也是红,为了钱,这点骂我受得住。”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半晌,季如风的声音里有一丝轻颤。
“付思琪,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为什么这两个月你像换了个人?”
“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
我喉咙发紧,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两个月前,我们满心欢喜地备孕,商量着给未来的女儿刷一面鹅黄色的墙。
可我去妇幼保健院取孕前筛查报告时,却得到一纸胃恶性肿瘤的病理单。
医生说,我的运气太不好了,已经失去手术机会。
我回过神,再一次狠下心。
“我腻了,等离婚冷静期一过,我们就去换证。”
“你别在我这棵树上吊死了,祝你早点开始新生活。”
说完,我没等他回答,直接挂了电话。
反锁屏幕,我将自己缩进沙发角落。
我这病会时不时发作,每次胃里都像吞了滚烫的炭火。
我按住痉挛的胃部,连拿止痛药的力气都没有,不知道什么时候昏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肩头覆上一阵温热的暖意。
我睁开眼,天已经大亮。
季如风来了,正俯身将一条毛毯盖在我身上。
我神经瞬间绷紧,下意识扯下毯子:“你怎么来了?”
季如风顿了一下:“昨晚听你声音不对,过来看看。顺便……把剩下的行李搬走。”
说着,他把手里的钥匙放在了茶几上。
这是彻底交割的信号。
我避开他的视线,声音冷硬:“你的东西在杂物间,早就给你装好了。”
季如风眸光暗了暗:“谢谢你帮我收拾。”
我移开视线:“堆在家里占地方而已。”
他眼底的光淡了几分,随后走向了杂物间。
这些日子,我见过他太多次这样的眼神。
五十天前的结婚纪念日,我故意放他鸽子,让他在餐厅等到打烊。
三十天前的生日,我把他亲手做的蛋糕,转手扔进了垃圾桶。
二十天前他规划的旅行,我退了机票,转头去酒吧狂欢。
十分钟后,季如风抱起纸箱出来了。
“那我先走了。”
我坐在沙发上,冷淡点头。
他转过身,一步步朝大门走去。
就在他即将踏出玄关时,我强撑了两个月的防线,忽然毫无征兆地塌了一块。
“季如风,要不要再吃一顿饭?”
季如风回头,定定地看着我。
随后,他深吸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我妈给我介绍的相亲对象在我车上,我答应了陪她去喝早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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