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刘琰写下 “风吹得很自由”,官宣离开山东广播电视台、结束 19 年主持生涯时,这条告别动态打动的,不只是看着她节目长大的普通观众,还有无数身在传媒行业的同行。
很多人对她的初印象,定格在 2009 年全运会赛场。
当时,作为现场记者,她在赛场边从容采访刘翔,一张现场画面出圈,被冠以 “全运会最美女记者” 的标签。光环来得偶然,但光环之下,是漫长、琐碎、高强度的媒体日常。
出圈之后的十余年,她并没有停留在赛事记者的身份里。在齐鲁频道,她跑突发、做民生督办、主持政务热线,在《小溪办事》这类帮扶栏目里下沉一线。
镜头前的光鲜只是表象,真实的工作,是随时待命的直播、奔赴现场的奔波、协调矛盾时的周旋,要兼顾传播效果、群众诉求,还要守住新闻的分寸。这是一代地面频道民生主持人共同的工作状态。
这些年,我们见过不少老牌广电主持人、记者选择离开平台。有的转向新媒体创业,有的深耕短视频,有的回归家庭,还有像刘琰这样,选择放下镜头,转向文字创作。个体选择的背后,是传统广播电视行业持续多年的结构性变化。
不仅是山东,河南同样有人选在了新的道路,河南广电陈琨就是其中之一。
作为河南卫视名栏目的“华豫之门”主持人,她从初涉收藏圈到逐渐熟悉节目内容,后来还参与节目策划,把主持、采访、撰稿等工作结合起来。短短几年间,她先后获得河南电视台十佳优秀主持人、中国电视金鹰奖主持人提名、中国科教文化节目一等奖等。
这位“河南闺女”已经很多年没有再出现,媒体圈不少人证实,她已经离开电视台。
媒介环境迭代,流量逻辑重构,受众的观看习惯转移,媒体人的生存压力、考核压力持续增加。官方支持、独家声音、群众期盼等,曾经是地方媒体的核心资源,如今随着互联网的冲击,正在慢慢褪去往日的荣光。聚光灯依旧存在,但行业的红利期早已过去,媒体无不是在摸索中前行。
针对这种现象,外界很容易把这类离职简化成 “体制内岗位留不住人”,或是简单贴上 “追求自由” 的标签。但细看刘琰的告别文案,里面没有对行业的抱怨,没有对平台的否定,没有控诉压力、诉说委屈,只有回望与转场:过去活在倒计时、提词器、收视率里;往后想做点灯翻书之人,以文字讲故事。
这是一种很成熟的离开:认可过去 19 年的价值,接纳这段经历带给自己的积累,同时清醒看见自己当下的需求,主动跳出已经熟悉的舒适框架。
媒体人这份职业,天然有一重矛盾:
一方面,它拥有公共表达的渠道,可以倾听民声、传递诉求;另一方面,它又长期被播出时长、栏目定位、传播指标、播出规范层层约束。长期站在镜头前,表达要适配栏目定位,讲述要符合节目范式,个人表达的空间是有限的。当一个内容从业者想要更松弛、更自主的表达,文字写作,就成了一个很好的出口。
当然,体面的转身,从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能从容告别,前提是十余年一线采访、主持积攒下的阅历、资源与底气。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气放弃稳定岗位、大众熟知的身份光环,主动选择一条不确定的新路。
但我们也不必过度浪漫化这场离开。转型不等于逃离,自由也不代表轻松。脱离平台的加持之后,没有栏目团队支撑、没有频道流量兜底,独自做内容,要面对全新的规则与考验。
荧屏谢幕,不代表和新闻、故事彻底切割。从前,她依靠镜头传递声音;往后,她依靠文字传递温度。载体变了,内核没变:依旧在观察人、记录人。
一批又一批陪伴地方观众的老牌主持人、名记者慢慢淡出公众视野,这是时代浪潮下必然发生的变迁。有人坚守,扛住压力继续做地方传播;有人选择转身,去往别的赛道延续内容理想。两种选择,都值得尊重。
聚光灯会轮换,但记录的人,永远不会过时。
亲爱的,你如何看待传统媒体主持人纷纷转型的现象?您记得曾交往过的媒体人吗?
我已泡好香茗,期待您的留言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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