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比0,早田希娜用毛巾捂住脸走向球员通道,哭红的眼睛没躲过镜头。

10月31号晚上,蒙彼利埃南法兰西竞技场,记分牌上写着4比3。孙颖莎赢了,第22次赢早田希娜,22次交手一次没输过。可如果你只看这个数字,会以为又是一场没什么悬念的碾压。实际发生的是:决胜局9比9,早田希娜离人生中第一次战胜孙颖莎,只差两分。然后孙颖莎连拿两分,比赛关门。早田用毛巾把整张脸捂住,肩膀缩着走进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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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田这场球是带着东西来的。上场前最后一刻,她还蹲在场边翻一本写满字的战术笔记本。第三局暂停,教练又从场边把那本子掏出来,两个人凑在一起对着看。笔记里写的东西很具体:怎么破孙颖莎的发球,怎么锁她的反手,怎么把球送到让她不舒服的位置上去。前两局孙颖莎11比7、11比9拿下,看起来还在正常轨道上。从第三局开始,早田把笔记本里的东西一板一板砸了出来。9比11、11比13,她连扳两局,大比分变成2比2。第五局孙颖莎11比8重新超出,第六局早田又回了一个11比9,硬生生把比赛拖进决胜局。七局比分摆在那里,没有一局分差超过三分。早田这场球的单局平均得分,从过去对孙颖莎的7.3分,涨到了8.6分。发球套路从几套老花样加到了六种以上,反手发球、砍式、逆旋转、勾手轮着来,落点专门往孙颖莎的反手小三角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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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胜局里还夹着一个没有鹰眼的争议球。孙颖莎发球之后主动示意,感觉球擦网了,应该重发。当值裁判和早田希娜都认为没有擦网,这一分判给了早田。蒙彼利埃这站赛事没有装鹰眼回放系统,裁判只能靠肉眼判,现场解赛后看回放说球确实擦到了网。孙颖莎没有再纠缠,转身回到接发球的位置。她赛后说的是:感觉有点擦网,但没有鹰眼,尊重裁判判罚,打好下一分,提醒自己别被这些小插曲影响。

孙颖莎那天的身体状态也不在正常值上。她在场上一直在咳嗽,第六局咳得弯下腰,裁判走过来掏了一张黄牌,理由是拖延时间。出发去法国之前十天,她才恢复正常训练强度,蒙彼利埃是她休整之后的复出首站。第六局早田11比9拿下,把比赛拖进决胜局的时候,孙颖莎离输球只差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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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比9之后发生了什么,数据比画面更直接。在9平、10平这种谁手硬谁拿走的关键分回合里,早田希娜面对孙颖莎的得分率停在30%上下,孙颖莎在9平之后的得分率接近87%。最后那两分,孙颖莎接发球反手爆拧,球擦着台边落下去;下一板正手直线,11比9。早田的笔记本翻到了最后一页,发球武器库掏到了第六种,把孙颖莎逼到了22次交手里从未被逼到过的位置。9平那一刻,她脑子里没有“我赢过这个人”的记忆可以调用。孙颖莎那边存着二十一次“我知道我能赢”的参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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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琳在局间跟孙颖莎说的话被镜头收进去了:放下前面的得失,当作从零开始。孙颖莎自己赛后拆得更直接:第七局的心态有些崩,崩了之后一分一分往回抠。早田希娜背着22场连败在打,孙颖莎把自己当成0比0在打。那层窗户纸最后没有被捅破,差的两分不在笔记本里,不在发球套路里,在9比9的空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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