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云,不谋万世者,不足谋一时。

鹿钟麟跟冯玉祥认识得也很早,当初在北洋新军学兵营时期二人就相识,但真正让他崭露头角的,是1924年北京政变那三天。

冯玉祥决定倒戈回京,他先派鹿钟麟率部先行入城,鹿钟麟不费一枪一弹就把全城控制住了,紧接着带人进了紫禁城,逼着溥仪签字迁出宫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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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迫末代皇帝离开皇宫,这件事在当时震动全国,鹿钟麟的名字一夜之间传遍大江南北。

跟张之江的忠厚不同,鹿钟麟的特点是脑子活、下手快,能判断局势往哪边走,然后果断站队。

西北得其鹿

北伐时期鹿钟麟跟何应钦、白崇禧、徐永昌这些人平起平坐,同任集团军前敌总指挥,如此一来他在西北军系统里的分量已经和张之江当年完全不一样了。

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1929年蒋冯战争打完,冯玉祥被阎锡山软禁在五台山,西北军群龙无首,冯玉祥偷偷把鹿钟麟召到潼关,让他代行总司令职务。

鹿钟麟到任后的第一件事就很有意思,他没有急着跟蒋介石翻脸,反而打出“拥护中央,开发西北”的旗号,派代表去南京活动,对外放话说“蒋固然是敌人,阎更是世仇,敌人可化为朋友,仇人却不共戴天”。这样的话说得非常鹿钟麟,他不讲什么忠诚不忠诚,讲的是就是利害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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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蒋介石决定拉拢鹿钟麟一起对付阎锡山,阎锡山慌了,赶紧把冯玉祥请回太原商量联合反蒋,中原大战就这么打起来了。

你看看,人家鹿钟麟在这盘棋里不是棋子,他以身入局,是那个影响棋局走向的人,这一波围魏救赵,着实精彩。

头脑很清醒

在中原大战西北军败了之后,鹿钟麟的做法也很有意思,他一面给冯玉祥发电报说要去晋城会合,一面暗中派参谋长秦德纯去沈阳见张学良,自己搭着秦德纯的车直接溜去了天津。

这种事放在张之江身上,他大概做不出来。张之江要是冯玉祥让他去晋城,他就真去了。

鹿钟麟不是不忠于冯玉祥,但他更忠于自己的判断,他更忠于自己。

在抗战期间,鹿钟麟被蒋介石派到河北当省主席,名义上是领导敌后抗战,实际上蒋给他的任务里藏着另一层意思,就是跟八路军搞摩擦。

鹿钟麟在河北那两年干得并不顺利,他既指挥不动张荫梧、朱怀冰这些骄横的部下,又挡不住八路军在冀南的扩张,夹在中间两头受气,最后1940年撂挑子回了重庆。

实际上这件事从另一个侧面说明,鹿钟麟虽然脑子好使,但真到了需要硬碰硬整合力量的时候,有心也使不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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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大战期间,鹿钟麟在陇海线上跟徐永昌配合,有一次鹿钟麟跑到兰封找徐永昌,要求晋军在陇海线上发动全线进攻策应西北军,徐永昌就是没有答应。

徐永昌这个人看人看事是相当冷静的,他后来在自己的日记和回忆里对西北军将领的态度是有所保留的,对鹿钟麟的评价说不上差,但也谈不上推崇。

反过来看张之江,徐永昌在张家口跟张之江、鹿钟麟都见过面、谈过事,他盘桓三四日,跟赵守钰、姚以玠这些老友叙旧,对张之江的为人应该是清楚的。

徐永昌自己就是从西北军历史体系里出来的,1927年转投晋军,所以他对老西北军那套东西太了解了。

徐永昌也能看出来,张之江是个好人,但好人在那支队伍里活不长;鹿钟麟是个能人,但能人的忠诚总是有条件的。这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是那老西北军支队伍本身容不下太纯粹的人,也留不住太精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