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先把视线拉回2001年4月的海南陵水机场,那台浑身蹭得破破烂烂的美军EP-3侦察机停在停机坪上,24个机组成员全在我们的管控范围内。另一边茫茫南海里,我们的飞行员王伟还没找到,搜救队伍搜得天昏地暗连个人影都没见着。好多人当年气得牙痒痒,人都骑脸把我们战机撞坠了,为啥不直接扣下美机所有人算总账,直接开干给王伟出气?这疑问搁二十多年后提出来,照样能戳中不少人的情绪点。
撞机发生之后,全中国上下最急的事就是下海捞王伟,海面那么大,落水的人能撑的时间有限,多拖一分钟王伟生还的概率就降一分。这时候要是冲动搞报复性开火把事闹大,等于把我们占理的局面直接整偏了。本来我们是妥妥的受害者,对方私闯领空还撞掉我们战机,真要是再搞出额外的军事冲突,性质直接就变味了,后续的责任界定根本扯不清。
真要动武的话,谁都得先掰着手指头算算账,打击啥目标,要啥结果,后续怎么收尾,这些都绕不开。当时美机都落地了,机场上那点人那点飞机,你就算当场处理掉,也救不回已经坠海的歼8,半毛钱帮不上搜救王伟的忙。要是脑子一热去打附近的美军其他据点,那等于直接掀桌子开战,人家当时在西太平洋的基地、航母编队全摆着,增援速度拉满。咱那时候海空装备、信息保障能力跟现在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硬刚等于把自己拖进完全没准备好的消耗战里,亏到姥姥家。
美方那点小算盘当年打得噼里啪啦响,他们最急的就是赶紧把机组和飞机捞回去,最好拍屁股走人啥责任不用担。上来就跟我们谈条件,说你先放人剩下的咱慢慢谈,把我们当冤大头耍呢。当时唐家璇外长直接召见美国驻华大使放狠话,明确说不把撞机和闯领空的事说清楚,不道歉,啥都别谈。后来那封致歉信前前后后改了六回,别看就是几个英文单词的差别,每改一个词都是美方在认一部分责任,半毛钱让步都不能让。
美方终于把合格的致歉信递过来之后,我们才出于人道主义考虑,让24个美军机组人员按流程办手续离境。这时候好多人吐槽咋就这么轻易放人走,那肯定不是啊,人走了飞机还留着呢,后续谈判照样要掰扯清楚所有责任。美方想的是自己派技术人员过来把飞机修好直接飞回去,门都没有,想都别想。最后只能按我们提的方案,把整个飞机拆成零碎部件,用他们自己租的运输机分批运走,半毛钱额外便宜都没占到。
后来好多人说当年我们要加入世贸组织,才故意忍下这口气,这话只说对了一半。2001年确实是入世的最后关头,稳定的外部环境对我们太重要了,当年12月我们就正式成了世贸组织成员。但这事的考量远不止入世这一件事,当时我们国内搞建设到处都要稳,周边安全、外贸合作哪一样离得开不瞎折腾的大环境。犯不上用好不容易攒出来的发展节奏,去陪美国玩军事冲突的烧钱游戏,我们当时公开表态也说了,是从中美关系全局出发处理这次危机。
当年选了克制不搞军事报复,不代表我们啥都没做,搜救王伟、彻查撞机经过、跟美方死磕道歉信、扣下飞机不松口,半招都没软。我们没被情绪带着走,把事态死死按在可控范围内,所有能争取的实际权益都攥在了手里。哪像现在有些爽文写的,当年直接硬扛就完事,真要那么干,后来我们哪来的二十多年和平发展窗口期。
这么多年过去,我们当年选的这条路真的走对了,用攒出来的家底,航母、舰载机、新锐战机下饺子一样列装,现在咱们的海空实力跟当年早就不是一个次元了。王伟当年亲手画的舰载机从航母起飞的夙愿,现在早就变成了现实,好多人说这些进步都是对王伟最好的告慰,这话真的一点不假。现在我们的海空官兵再出去执行巡逻任务,装备更好,支援更及时,遇到险情的时候处置办法也多,就是为了让每一个出去的人都能平平安安返航。
为啥当年不开火,不是我们怕事,是开火之后的代价,最后全是国家和普通老百姓来买单。当时明明有更稳妥的办法拿结果,没必要选代价最大的那条路。这份克制里藏着的不甘,所有经历过当年事的人都懂,我们没等来王伟返航,却等来了整个国家海空力量的脱胎换骨,现在我们守着这片海空,再也不会让当年的憋屈轻易重演。
参考资料
中华人民共和国外交部:发言人谈美国军用侦察机撞毁中国军用飞机事件真相和中方有关立场
中华人民共和国外交部:唐家璇外长就美军机撞毁我军机召见美驻华大使普理赫
中华人民共和国外交部:外交部发言人孙玉玺就美国政府给中国人民的致歉信答记者问
中华人民共和国外交部:中美就美军侦察机撞毁中方军用飞机事件举行谈判
中国新闻网:唐家璇披露中美撞机幕后:美道歉信六次易稿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防部:20年了,我们从未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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