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牛的注意:这两个地方“克”你,能不去尽量别去
我叫陈守义,一九七三年生人,属牛,今年五十三岁,在鲁中一个县城里开着一家卖五金电料的小门市。我这一辈子没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年轻时跟着村里的建筑队干过八年泥瓦活,后来自己包过小工程,三十五岁那年在县城盘下这间门市,一直干到今天。我媳妇叫张桂兰,比我小两岁,属兔,我们俩是媒人介绍认识的,结婚三十一年,吵过无数次架,可她从来没跟我动过离婚的念头,只有一次。那一次我在下面要讲的第一个地方上,栽了个大跟头。
先说说我这属牛的脾气。我们那边讲属相,说属牛的人实在、能扛、认死理。这话我认。我从小就是那种别人不愿意干的活儿我来干的愣小子,别人推三轮车推不动了歇着,我还在一步一步往前挪。我这辈子最受用的两个字是"守信",最害我的两个字也是"守信"。我答应别人的事,砸锅卖铁也要办到;别人开口求到我头上,只要我身上还有,我不好意思说不。我这人还有一个特点:慢。别人一句话我得琢磨半天,可一旦我认准了一件事,九头牛也拉不回来。我媳妇骂我的时候最常用的一句话就是:你就是头瞎了眼的犟牛。
讲到这里我得先说清楚一件事。今天我要讲的这两个地方,是民俗里老辈人给属牛的人提的醒。属相这个东西,是老祖宗留下来的文化,它讲的不是宿命,是古人拿几十年的观察,给一类脾气的人总结出来的经验。你要问我它科不科学,我一个卖五金的讲不出大道理,但我活了五十三年,看过太多身边的人,我自己就是最好的例子。属牛的人的毛病,不在命,在性子。下面这两个地方,恰恰是把我这种性子的软肋往死里戳的地方。
第一个地方,是牌桌和一切投机的场子。
我栽的那次是一九九九年。那时候我二十八岁,跟着建筑队在邻县干一个厂房的活儿,年底结账,我一个人领了四万二。那是我这辈子头一回拿到这么一沓钱,我记得那沓钱是拿报纸包着,我塞在贴身的口袋里,走路都觉得腰杆硬。工地上有个姓孙的小老板,请我们几个工头吃饭,吃完饭说:去我那屋里坐坐,玩两把,热闹热闹。我当时是打心眼里不想去的,我从小就不沾这个,我爹说过一句:赌桌上是人家的规矩。可那天喝了点酒,又不好意思驳人家面子,就跟着去了。
头两把我赢了,赢了三百多。我心里还暗自高兴,觉得这钱来得太容易。第三把开始,运气就翻脸了。输了一千,我想捞回来;输了三千,我更想捞回来。我这人别的不行,就是不服输,我总觉得下一把就该我了。那天夜里,从八点打到凌晨三点,我把那四万二全掏空了,还欠了八千。我回到家的时候天快亮了,我媳妇抱着两岁的儿子坐在门槛上,一句话没说,就看着我。我从口袋里摸出最后两块钱,放在她手边。她把钱拿起来,撕了。
后来那八千块,是我跟我二舅借的,还了一年半。从那以后我再也没上过牌桌,可那件事在我心里留下的东西,一直到今天都在。我后来反复想过那天的事:我不是被别人骗进去的,我是被自己的性子拽进去的。属牛的人身上有三样东西,在牌桌上是最要命的。第一样叫犟。别人输了知道收手,我们这种人输了会觉得"我就不信这个邪",越输越觉得下一把会翻,这是典型的牛脾气。第二样叫实在。我们太容易相信摆在眼前的规则,总觉得人家既然这么玩,总有这么玩的道理,可牌桌上最不缺的就是做局的人,他们专门挑老实人下手,因为老实人认账,输了砸锅卖铁也要给。第三样叫要脸。别人起哄一句"老陈你不会怕了吧",我这脸就挂不住了,坐下就起不来。这三样凑齐,牌桌就成了我们这种人的坟。
这个道理放到今天一样成立,甚至更狠。牌桌上那些东西早就换了模样:它可能是手机里随时能点开的东西,可能是有人拉你去"投资一个稳赚的项目",可能是老乡介绍的一个"一年翻一倍"的盘子,可能是熟人拍着胸脯说的"保本高息"。我这些年在我们县城见多了:有人在牌桌上输掉了棺材本,有人把房子抵押了投进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工程,有人被老同学拉去买什么原始股,最后连人都找不见了。这些场子有一个共同点:它先用小甜头把你留下来,再用你的不甘心把你的钱掏干净。而我们这种认死理、讲信用、不服输的人,恰恰是它们最喜欢的那种客人。所以老辈人说,属牛的别沾这些东西,这话一点不虚。
第二个地方,是酒桌和应酬的场子。
如果说牌桌伤的是钱,酒桌伤的就是整个人。我第二次栽跟头,栽在二〇〇九年,那年我三十六岁,门市已经开了一年多。我媳妇的亲表弟,叫小军,比我小七岁,在广州做物流,那年回来过年,说要在老家办一个货运站,缺二十万周转,想让我给他做个担保。他请我吃饭,就在县城最好的那家饭店,叫了七八个人作陪,酒是白的。那天他从五点半喝到九点,一杯接一杯地敬我,说的都是实在话:哥,我从小就知道你最重情义;哥,这个人情我一辈子记着;哥,你要是不帮我,我这趟就白回来了。我那时候已经被酒泡得脑子发木,又当着七八个人的面,我脑子一热,说:军子,哥签。
那二十万,他还了两年就断了,人也不见了。银行找的是担保人。我这六年里,每个月往银行打钱,最多的时候一个月打四千三,最少的时候打两千。那六年我戒了烟,中午在门市里吃六块钱一碗的烩饼,我媳妇去给人家做过保洁。最难受的是那年我儿子考上大学,学费一万二,我是拿我妈留给我的一对银镯子去典当行换的钱。这件事我到今天没跟我媳妇红过脸,因为她自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埋怨我的话,可我心里知道,那六年是我把她的日子也一起赔进去了。
我后来想明白,酒桌这种地方,最克的就是我们这种人。原因有四条。第一条,我们不会拒绝。别人举着杯子过来,道理讲得再漂亮,我们也不好意思说那个不字。属牛的人天生脸皮薄,总觉得驳了别人的面子,是自己不对。第二条,我们太重承诺。别人在酒桌上一句"这事就这么定了",别人说完可能就忘了,我们记一辈子。酒桌上的话,出了那个门就不算数,可我们这种人偏偏把它当成了契约。第三条,我们爱替人挡。别人敬过来的酒,我们怕人家下不来台,就自己端起来喝了;别人求到头上的事,我们怕人家失望,就自己扛了。第四条,喝了酒以后我们更犟。平时还能想一想的事,喝了酒以后就只剩一股子义气,而那股义气,最后都要拿真金白银去还。
我还想说,这两个地方看着风马牛不相及,其实是一回事。它们都是把人的情绪放到最大、把理智缩到最小的地方。牌桌上放大的是贪心和侥幸,酒桌上放大的是面子和义气。而属牛的人,平时反应慢、性子稳,一旦被戳中了那根筋,反应又比谁都大、比谁都犟。别人是三分钟热度,凉了就凉了;我们是闷烧,一旦烧起来,不烧完不算完。老辈人说这两个地方"克"属牛的人,说到底克的不是属相,是我们这种性格在特定环境里会被引爆的那个点。
讲了两个不能去的,我也讲讲我这些年给自己定的几条规矩,都是从那两次跟头上学来的。
第一条,能不去就不去。这是最根本的一条。有人叫我去"玩两把",我只说一句:我早就不沾这个了,我媳妇管得严。把媳妇搬出来,谁也不好意思再劝。有人叫我吃饭谈事,我先看是干什么:如果只是叙旧,去;如果一听是要我签字、担保、投资,我就说那天有事。这条规矩我守了十四年,丢过几个面子,可我睡得着觉。
第二条,实在推不掉的,把话说在前面。真到了场上,我给自己立了三句话:不碰牌、不担保、不替人挡酒。酒我可以端起来沾一下,合同和担保书我绝对不签。如果有人非要我签,我就说:这个我做不了主,得回去跟我媳妇商量。这句话是我的护身符,它给我留了一夜的缓冲,第二天清醒过来,多半就推掉了。
第三条,把牛脾气用到正地方。我们这种人身上那股犟劲,其实是好东西。我这辈子最值得的两件事,都是靠这股犟劲干成的:一件是那六年里每个月雷打不动还银行的钱,一天没拖过;一件是我在门市里熬了十四年,同行倒了三家,我还在。属牛的人只要把那股不服输的劲头放在正事上,没有干不成的事。
我还想说说属牛的人应该多去的三个地方。第一个是田地或者一切需要出力流汗的地方。我们这种人干活的时候最踏实,一锹一锹下去,心里是稳的。第二个是菜市场。我现在每天早上都去菜市场,看着那些摊子上摆着的萝卜白菜,听着人讨价还价,我觉得这才是人过的日子,比那些虚的地方实在得多。第三个是有书本的地方。我这几年养成了记账的习惯,每天卖了多少、进了多少、挣了多少,一笔一笔写清楚,写完了心里敞亮。属牛的人心思重,容易钻牛角尖,记账、看书、写写字,这些都是把心里的浊气倒出来的法子。
最后我想说说属牛的人的好。我这一辈子,因为属牛的脾气吃过两次大亏,可我从没后悔过自己是个属牛的人。我这辈子最骄傲的两样东西,恰恰也是这股牛脾气给的:一是我说到做到,我答应过的事,没有一件落空过;二是我扛得住事,家里最难的那年,我没让媳妇和儿子看出来我有多难。我们这种人,天生就是给别人当依靠的命。我这门市里雇过两个小伙子,都是属龙的属马的,聪明、嘴甜、脑子活,可他们来了都待不长,觉得这活儿太闷。我一个人在这间三十平的门市里待了十四年,从没想过换个别的。这世上总要有人干那些闷活儿、笨活儿、没人愿意干的活儿,那活儿就是我们这些属牛的人干的。
所以我把话说回来:属牛的朋友,牌桌那个地方,别去;酒桌上那些让你签字画押的场合,别去。这不是迷信,这是五十三年的人生给我上的两堂课。我那两次跟头,一次赔了钱,一次赔了六年的光阴,都是真真切切的。我这辈子没读过几本书,也没跟人讲过大道理,我今天把这些写出来,就是不想再看谁在我栽过跟头的地方再栽一次。人这一生,聪明的人能挣到很多钱,可最后能守住的人,多半都是我们这种犟人。只要你把那股犟劲用在正地方,别被人牵到那两个地方去,属牛的人,是这世上最晚倒下的那一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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