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上世纪五十年代青年下乡劳动的往事,很多人脑海里会浮现出学生们挽起裤脚,走进田间地头干活的画面。但很少有人知道,有一本普普通通的学生日记,因为一次阴差阳错的小意外,辗转来到中南海,得到了细致的审阅批改,后来还公开发表,在全国青年群体当中掀起一阵浪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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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发生在1957年的秋天,北京实验中学组织学生,去到北京郊区参加秋收劳动。那时候的学校很看重劳动教育,不光是书本上的知识,下地干活、接触基层群众,也是学生学习生活当中很重要的一部分。

李敏当时就在这所学校读书,和同班同学王桂芹相处得十分投缘。那时候李敏在学校行事格外低调,遵照父亲的叮嘱,不在学校张扬自己的家庭情况,全班同学里面,也就只有王桂芹清楚她的真实身份,两个人私下经常说心里话,算得上是很要好的朋友。

这天秋收劳动结束,地里忙活了一整天,同学们个个满身尘土,急急忙忙收拾工具、整理随身物品,准备集合返校。现场乱糟糟的,人来人往,大家手里大包小包,书本、水壶、笔记本混在一起。

王桂芹平日里有写日记的习惯,走到哪里本子就带到哪里。这本日记里面,记录的是她刚刚过完的暑假,回到河北阜平老家的所见所感。阜平是太行山里的老根据地,山多耕地少,当地老百姓过日子全靠农业社集体劳作。

1957年暑假,王桂芹因为学校党组织要讨论她的入党问题,一直留在北京,等支部大会时间推迟之后,暑假已经过去了大半。她没有计较时间长短,收拾行李动身返回阜平老家,前后在家住了半个月。这半个月里面,她没有躲在家中清闲度日,主动跟着农业社社员一起上工干活,打坝、下地,乡亲们干啥她就跟着干啥,白天流汗劳作,晚上就拿起笔,把一天的见闻、心里的想法全部记下来,前前后后一共写下14篇日记,时间跨度是8月4日到8月17日。

整本日记没有华丽的辞藻,都是实打实的生活碎片。日记里还记下了一件小事,有一回参与打坝劳动,太阳晒得人浑身发烫,村里的长辈看着这个城里回来的姑娘,心疼她吃不消,就好心劝她,天这么热,别硬撑着干活,歇一歇。

王桂芹在日记里记下了自己当时的回话:“我不是为挣工分,是为了劳动和出汗。”简简单单一句话,没有刻意拔高,就是一个年轻学生发自内心的想法 。

秋收劳动这天,忙乱之中,这本写满乡间见闻的日记本,阴差阳错混进了李敏的书包。回到中南海家中,李敏整理劳动带回来的东西,这才猛然发现,手里拿的并不是自己的本子,而是好朋友王桂芹的日记。

既然已经带回家里,李敏便翻开本子读了起来。日记写得太接地气,太行山区农村的日常,社员们劳作的场景,普通乡亲朴实的话语,一桩桩一件件,看得她十分投入,完全没有留意到父亲已经走到了房门口。

“娇娇,看什么呢,看得这么入神?拿过来给我看一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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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声音,李敏才猛地抬起头,没有半点犹豫,直接就把这本日记递到父亲手上:“爸爸,这是我同学写的暑假日记,写的都是回乡劳动真实发生的事情,您可以看一看。”

毛主席接过日记本,刚开始只是随意翻阅,可读了两三页之后,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身子坐得笔直,不再是随手浏览,而是一字一句认真读完整本日记。

读完之后,他对着李敏交代,这本本子先留在他这里,等全部看完之后,再交还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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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毛主席就把批改完毕的日记本交还给李敏,再三叮嘱,一定要转告王桂芹,她写的内容很不错,适合公开发表;同时要求李敏、李讷姐妹二人,都要认认真真把这本日记读两遍,好好体会字里行间的东西。

等到周一回到学校,李敏第一时间找到王桂芹,把这本布满铅笔圈点修改痕迹的日记本交还到好友手上,还满心愧疚跟她道歉,秋收劳动那天场面混乱,自己不小心错拿了她的本子。

紧接着,她把发生的事情如实告诉王桂芹:“我爸爸看完你的日记,说写得很好,建议可以拿去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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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番话,王桂芹当场就愣住了,一时间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万万想不到,自己随手记录私人生活的一本日记,竟然会送到主席的手上,还被认认真真完整审阅。她小心翼翼翻开日记本,一页页看见纸上铅笔写下的修改痕迹,还有一处处圈画的记号,激动得许久说不出话。

1958年,《中国青年》杂志第4期正式刊登了《假期回乡日记》,同时刊发了毛主席写下的批语。杂志刊发之后,迅速传遍全国各地,在广大青年学生群体当中产生很大的反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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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都觉得,整件事情的源头,只是一次拿错本子的偶然意外。可偶然背后,也藏着长久以来,对于青年成长的思考。

很早之前,就提倡年轻人不要困在校园书本里面,一定要走到群众当中,亲身参与劳动实践,才能够真正增长见识、磨炼心性。当年,特意安排毛岸英去到农村,住在农民家里,跟着农民下地干活,向普通群众学习生活本领。对待自己家里的两个女儿李敏、李讷,也一直要求她们在学校住校生活,和其他普通同学一样,参加学校组织的劳动活动,不搞特殊待遇。

在他看来,青年读书学习,不能只停留在书本之上,要亲眼看一看基层真实的社会面貌,多和劳动人民接触,切身体会劳作的辛苦,才不会陷入书本上的空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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