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家宴开席前,谢谨言把我从主桌撤了下来。
他的小青梅何曼宁坐在我原本的位置上,手腕上还戴着谢母准备给准儿媳的玉镯。
谢母笑得一脸慈爱。
曼宁这些年没少帮谨言,她坐主位,大家都没意见吧?
满桌亲戚都看向我。
谢谨言压低声音:温照棠,今天是中秋,别闹。曼宁身体不好,让她坐一下怎么了?
我看着他,笑了。
你们一家欠我三千万的时候,怎么没让她身体好一点?
谢谨言脸色一变。
我伸手把桌布一拽,满桌月饼汤盏碎了一地。
主位她坐,债你们还。
我转身给助理发消息。
通知银行,谢家的担保撤了。还有,订婚取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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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里安静得只剩瓷片滚动的声音。
那只莲花白瓷汤盅顺着桌沿摔下去,碎片溅到谢母脚边。她像被烫了似的往后缩,下一刻就拔高了声音。
温照棠!你疯了?
我把手机收回手包里,抬眼看她。
没疯,清醒了。你们谢家这桌饭,我吃了三年,今天才发现菜里全是脸皮。
谢谨言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很重。
你再说一遍?
我低头看了眼他的手。
撒开。
温照棠,今天这么多长辈都在,你把桌子掀了,还敢跟我摆脸色?
我反手给了他一巴掌。
声音很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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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谨言被打偏了脸,包厢里几个小辈倒抽一口气。何曼宁坐在主位上,手指僵硬地抚着那只玉镯,眼眶一下红了。
照棠姐,你别生气,我真的不知道这个位置是你的。阿姨说我身体不好,离空调远一点,我才坐过来的。
她声音软,姿态低,可那只戴着玉镯的手一直搭在桌面上,生怕别人看不见。
我走过去,盯着她的手腕。
摘了。
何曼宁怔住:什么?
玉镯,摘了。
谢母立刻挡在她面前。
这是我给曼宁戴着玩的,一只镯子而已,你至于吗?温家有钱,也不能这么小家子气。
我笑了一下,伸手从碎了的盘子旁捡起一张红色礼单。那是谢母刚刚故意放在桌上的,写得花团锦簇,第一行就是准儿媳见面礼。
给准儿媳的镯子戴她手上,主桌也让她坐。怎么,你们谢家娶的是她,睡婚房的是我?
谢家二婶急忙打圆场:照棠啊,中秋团圆的日子,有话好好说。曼宁从小跟谨言一起长大,大家也算一家人。
我看向她。
你们一家人挺会算。花钱的时候我是自己人,坐席的时候我是外人。算盘打这么响,月亮上嫦娥都嫌吵。
谢谨言终于回过神,脸颊上浮着清晰的掌印。他眼底压着火,声音发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