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琛一把抢过员工的手机。
热搜照片拍得很糊。
女人满脸血污，半张脸被医护人员挡住。
可她腕上的红绳，是许知夏母亲临死前替她编的。
顾明琛盯了几秒，忽然冷笑。
“营销号拿张破图就敢编，你们也信？”
前台咽了咽口水。
“可她手上的门禁带，确实是咱们公寓的。”
“同款多了。”
顾明琛把手机砸回桌上，脸色发沉。
“许知夏为了逼我低头，买条热搜算什么？”
苏曼立刻接话。
“对啊，许小姐最会演了。”
“昨天还要三万手术费，今天就一尸两命，哪有这么巧。”
她将手指压在唇边。
“嘘，都工作，别让顾总为这种小事分心。”
这一次，办公室里没人跟着笑。
顾明琛掏出手机，拨通许知夏的号码。
第一遍，无人接听。
第二遍，还是无人接听。
他的脸色一点点变了。
“闹够了就接电话。”
第五遍时，电话终于接通。
顾明琛刚松口气，听筒里却传来陌生女人的声音。
“您好，这里是市第一医院急诊科。”
顾明琛握紧手机。
“许知夏呢？”
护士沉默片刻。
“请问您是死者家属吗？”
会议室瞬间安静。
顾明琛像是没有听清。
“什么死者？”
“许知夏，二十四岁，宫外孕破裂，大出血。”
护士翻动记录。
“送来时已经休克，抢救四十七分钟，无效死亡。”
“腹中胚胎七周，也没保住。”
顾明琛猛地站起来，椅子摔翻在地。
“胡说！”
“她昨天还能跑到公司闹，怎么可能死？”
护士的语气冷了下来。
“她昨天就开始出血了。”
“我们打过很多次电话，催她回来手术。”
“她说没钱。”
顾明琛扶住桌角。
“她没钱？”
“我每个月花几十万养她，她怎么会没钱？”
苏曼白着脸劝他。
“顾总，许小姐可能故意跟医院这么说。她一直很会卖惨，您先别急。”
“闭嘴！”
苏曼眼圈瞬间红了。
“我只是怕您被骗。”
电话那头的护士冷笑。
“骗什么？”
“死者送来时，身上只有三百八十元。”
“她把钱全塞给我，说不够就别救了。”
顾明琛的手剧烈发抖。
“为什么不联系我？”
护士停了两秒。
“我们问过孩子父亲。”
“她说那个人嫌她烦，让我们别打扰他。”
手机从顾明琛手里滑落。
护士的声音仍从地上传来。
“她的紧急联系人原本写的是您。”
“可您的号码，被她亲手划掉了。”
顾明琛突然想起昨天的会议室。
许知夏捂着腹部，裙子已经被血浸透。
她只说了三万块和手术。
他却学着苏曼的样子，对她竖起手指。
嘘。
别说话。
顾明琛推开挡路的员工，疯了一样冲进电梯。
半小时后，他闯进医院，将银行卡拍在护士台上。
“救她！”
“三万，三十万，三千万都行！”
护士抬头看着他。
“顾先生，人已经死了。”
“您现在有钱，也交不了她的手术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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