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阿巴库莫夫的风景油画，才懂什么叫“光色优美”|写实|自然|阿巴库莫夫|风景油画|风景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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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俄罗斯风景画的谱系里，米哈伊尔·乔治耶维奇·阿巴库莫夫（1948—2010）是一个绕不开的名字。俄罗斯人民艺术家、俄罗斯艺术科学院金奖获得者，这些头衔已经足以说明他在艺术界的分量。但比头衔更直接的，是俄罗斯媒体对他的评价：“俄罗斯最好的风景画家”、“俄罗斯的金笔”、“活生生的经典”。三个称呼，三种角度：最好的风景画家，说的是他的专业高度；“金笔”，说的是他落笔的分量；“活生生的经典”，说的则是他的作品仍在呼吸，仍在被一代代人观看和讨论。

阿巴库莫夫的风景油画，最动人的地方在于光色。看他的画，光线不是被“画上去”的，而像是从画面内部慢慢渗出来的。晨雾中的树林、傍晚的河岸、雪后的空地、被阳光照亮的云层，在他的笔下都带着一种温润而克制的亮度。色彩不喧哗，却层次丰富；不追求刺目的对比，却在微妙的冷暖变化里把空气、湿度和季节感一并交代清楚。所谓“光色优美”，并不是说他把颜色调得多漂亮，而是说他能让光在色彩里流动，让色彩在光里呼吸。风景因此不只是风景，而是一段时间、一种气候、一个正在发生的瞬间。

这种能力，来自长期而扎实的写实训练，也来自他对俄罗斯自然本身的耐心观察。俄罗斯的风景并不总是明艳的：漫长的冬季、短暂的夏季、阴晴不定的天空、辽阔而沉默的原野。阿巴库莫夫没有用夸张的笔触去“改造”自然，而是选择在自然最平常的时刻里寻找光。他画雪，不是画一片白，而是画雪上反射的天光、树影和温度；他画水，不是画一片蓝，而是画水面对天空和岸边的回应。正因为如此，他的风景油画才显得迷人：远看有整体的气韵，近看有笔触的呼吸，看久了会让人觉得，画面里的空气是凉的，光是有温度的。

作为莫斯科美术学院（苏里科夫学院）的教授，阿巴库莫夫并不只是一位创作者，也是一位传承者。他培养了许多强大的现代艺术大师，把对风景、对光色、对写实的理解传递给下一代。教学与创作在他身上并不矛盾：一方面，他要在画布上不断确认自己的观看；另一方面，他也要把这种观看的方法交给学生。俄罗斯风景画之所以能够一代代延续，靠的正是这样的传递。阿巴库莫夫被称作“活生生的经典”，不仅因为他的作品经得起看，也因为他把经典变成了可以学习、可以继续生长的东西。

今天再看阿巴库莫夫的风景油画，依然会觉得迷人。那种迷人不是靠题材的奇崛，也不是靠技术的炫耀，而是靠光色之间那种恰到好处的分寸。他画的是俄罗斯的风景，却能让不同文化背景的人感到亲切：因为光落在土地上的方式、空气在远方变淡的方式、人在自然面前安静下来的方式，是相通的。阿巴库莫夫用一支“金笔”，把俄罗斯风景画出了温度，也画出了灵魂。光色优美，风景迷人，说到底，是因为他让自然在画布上继续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