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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觅王文敏公的踪迹

刘志伟

盛夏的雷雨来去匆匆，雷声刚住，些微雨丝还在空中飘飘洒洒。沐浴在这清凉的甘露里，我徜徉在北京街头，寻觅着王懿荣当年留下的踪迹。

王懿荣，字正孺，谥号文敏，山东福山人。他曾三长国子监，是甲骨学界公认的发现和搜求甲骨的第一人。王懿荣是个金石学家，他酷爱文物，为此花去不少薪俸，甚至不惜典当妻子的嫁奁、首饰。甲骨文发现之初，人们并不认识它的价值，把它当作“龙骨”售与药店，或拿到庙会上卖刀尖药。据传那年王懿荣得了疟疾，吃中药时发现“龙骨”上的刻画，而引起重视的。另外，清末不少古董商奔波于河南、山东与京津之间。一个姓范的古董商把“龙骨”带到了北京，王懿荣“细为考订，始知为商代卜骨，至其文字，则在篆籀之前。”

王懿荣又是一个爱国主义者。1895年初，日军在我国山东登陆，王懿荣曾上奏请求回山东操办团练，抵御外侮。1900年，八国联军来犯，大沽、天津相继失陷，两万多侵略军直逼京郊。王懿荣以国子监祭酒兼任京师团练大臣，“会同五城御史督率弁勇严密稽查”，保卫京师。北京陷落前，西太后带领皇亲国戚出逃西安，官军不战自溃。7月21日，北京失守。王懿荣悲愤至极，题绝命诗于壁，曰：“主忧臣辱，主辱臣死，于止知其所止，此为近之。”随吞金服药，未绝，奔到后花园，投井而死。王懿荣殉难之处就在北京东城锡拉胡同。从王府井大街利生体育用品一侧向西行，就是此街。锡拉胡同并不宽敞，统长不过二三百米。两旁的建筑还保留着清末的样式，雕梁画栋，依稀可见。两位老者坐在一家门洞里闲聊，我便上前打问。听说是清末的一位大官员，一位老者指着街西头正在施工的一处说，那边几户原都是深宅大院，现在盖大楼，兴许拆的就是王府呢。我在锡拉胡同来回走了两遭，并不刻意去考证哪是王府，那井又在何处。最西端路北的大宅，那口井正在填土，这大约就是王懿荣投井殉国的那口井了。正像那拔而起的高楼一样，王懿荣当年仅仅是当作古董搜求的甲骨，今天已进入科学研究的殿堂。一门新兴的国际性的学科——甲骨学日益恢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