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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轮到南非主持二十国集团,那一年的主题是团结、平等、可持续。

可到了年底的约翰内斯堡峰会,美国干脆没派人出席。南非把主席的接力棒交出去以后,接棒的美国又从去年12月开始,把南非挡在了自己主办的一系列会议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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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长会是这一系列会议里分量很重的一场,多数成员都派出了外长级代表。据美联社报道,美方没有给南非发邀请,好几个成员对此表示了不同意见。

南非方面则表示,等明年英国接手主席国时,它随时准备回到桌边。中国对此有明确态度:支持南非继续参加二十国集团的各项活动,不能让创始成员被晾在门外。

德国总理默茨之前也讲过类似的话。可见,这件事在成员当中并没有共识,是东道主自己拍的板。

这里有个容易被忽略、却很关键的背景。

规矩一旦被主办方自己打破,就没有谁能出来纠正。今天轮到南非,明天会不会轮到别人?这种不确定,比一场会开得好不好更让人担心。

南非在这个圈子里,还有一层特殊身份。它是非洲大陆唯一的国家成员,非洲国家关心的债务、粮食、气候资金,很多时候都要靠它在这里替大家说话。

南非缺了席,非洲的声音也就跟着小了。再看亚特兰大会场里的情形,热闹程度一点不输场外。会议由美国国务卿鲁比奥主持。

他开场说得很动听:眼下是个关键时刻,经济危机和地缘政治危机一个连着一个,大家需要团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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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团结的话音刚落,分歧就一个接一个冒了出来。

波兰外长西科尔斯基对记者说了一句很有意思的话:不想跟拉夫罗夫一起拍照的,可不止我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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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外长瓦德富尔的说法是,跟俄罗斯谈不上什么正常关系。

英国外交大臣米利班德,也在会上公开指责了俄方。僵持之下,据两名美国官员透露,鲁比奥认为这件事会抢走会议的风头,索性把合影取消了。

主人刚刚号召团结,转身就撤掉了最能代表团结的那个环节,这一幕多少有点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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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值得琢磨的是,这种场面并非第一次出现。

各方的对立,已经细到了这样的程度。合影看似是个形式,在外交场合却有讲究。

大家站在一起,等于向外界表示:我们分歧再大,也还愿意在同一个框架里打交道。连这个姿态都摆不出来,外界自然会怀疑,这个框架还能撑多久。

会议间隙,还有一场小范围的碰头。美国、日本、印度、澳大利亚四国外长凑在一起,发了一份联合声明,对所谓经济胁迫、产能过剩表达关切,矛头指向谁,大家心里都有数。

鲁比奥事后还特意解释,说四国合作并不针对中国。大会场里谈不拢,小会场里抱团,这正是多边机制被一点点掏空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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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源断供、粮价上涨这些麻烦,也被各国轮番提起。可话题越多,越难统一口径。

如今会议时间大半被冲突和对抗占去,通胀、债务、粮食这些经济民生问题,反倒被挤到了角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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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发展中国家来说,这种局面最让人着急。

它们最需要二十国集团出力的,恰恰是债务减免、粮食援助、发展融资这些实事。会议精力被大国之间的争吵占满,这些事就只能往后排。

今年下半年,这样的局面已经出现过不止一次。8月底到9月初的财长和央行行长会议,是在美国北卡罗来纳州开的。

据报道,除中国以外,其他与会成员都接受了美方的主席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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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方和美方的分歧,集中在经常账户失衡问题上。

9月底10月初又开了一场贸易部长会议。会后,中国商务部发表表态,重申中国支持多边贸易体制,希望二十国集团成员团结起来。

会开了一场又一场,中国的调子一直没变:单边主义、保护主义行不通,多边贸易体制要守住,世贸组织的核心地位要维护。

会场上风向怎么变,中国都站在同一个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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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不妨回头看看二十国集团这二十多年是怎么走过来的。它诞生于1999年,那时还只是财长和央行行长的碰头会。

2008年国际金融危机席卷全球,这个机制升级为领导人峰会,各国在这里联手出台措施,稳住了一度摇摇欲坠的世界经济。

它最难得的地方,是让发达国家和新兴市场国家平起平坐地商量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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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国集团那样的小圈子做不到这一点,联合国又不专门管经济,二十国集团恰好补上了这个空当。正因为如此,它一旦被拿来排斥成员、搞阵营对立,损失的就远不止一个会议,全世界少有的一个能让南北双方平等对话的地方,也会跟着变了味。

中国一向是二十国集团合作的积极参与者。

中方的主张说起来并不复杂:坚持多边主义,凡事协商一致,把注意力放在全球经济治理上。

推动世界经济复苏,帮发展中国家发展起来,应对气候变化,保障粮食和能源安全,这些才是这个平台该花力气的地方。支持南非回到会场,也是这个道理。

一个讲包容的多边机制,不能把发展中国家的代表拒之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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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世界经济并不太平。

增长乏力,债务包袱沉重,贸易摩擦此起彼伏,能源和粮价忽高忽低,压力最大的往往是发展中国家。越是这种时候,主要经济体越需要坐下来好好商量。

要是多边机制的信用被一次次透支,各国就会各找各的小圈子。小圈子里定的规则,听不到大多数国家的声音,落地时也难免水土不服,最后谁也占不到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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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边合作的另一种样子,中国很快就要亮出来。11月18日到19日,亚太经合组织第三十三次领导人非正式会议将在深圳举行,主题是建设亚太共同体,促进共同繁荣,优先领域是开放、创新、合作。

亚太经合组织同样是大家平等协商的平台,成员有大有小、有贫有富。中国作为东道主,要做的就是把各方请到一张桌子上,把经济合作的事谈实、谈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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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年,主席国的担子会交到英国手上。许多国家都希望,到那时二十国集团能回到包容、平等、务实的老路上,所有成员都能正常坐到桌边,把精力放回经济问题本身。

一个没能到场的创始成员,一张没拍成的合影,一份大概率出不来的公报。亚特兰大这两天,把全球治理眼下的尴尬看得清清楚楚。

多边主义的分量,不在会场上的口号,而在能不能让每个成员都坐进来、把事情真正谈成。把不喜欢的人挡在门外,把不想合影的人请出镜头,这样的多边,只剩下一个空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