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伙计们,前阵子刷手机,刷到一条视频,看得我半天没缓过神。
上海千古情景区里,一个穿长衫的老头,手里攥着鞭子,对着游客喊“依萍,你给老子站住”。
我定睛一看,这不是《情深深雨濛濛》里的陆振华吗?
寇振海,七十岁的人了,在景区里扮自己二十多年前演过的角色,跟游客合影、互动,一场接一场。
评论区有人唏嘘“落难的凤凰不如鸡”,我倒觉得,唏嘘早了。凤凰落难,好歹还有一身羽毛能看。
这影视圈里更多连羽毛都没长齐的人,连景区这口饭都不一定抢得上。今儿咱不替谁哭穷,也不笑话谁,就唠唠,这碗饭到底是怎么变天的。
我年轻时候没去过横店,但听跑过剧组的老伙计说过。
九十年代到二零一几年那阵子,横店是什么光景?满街都是穿戏服的群演,盒饭摊子排到路口,一天几十个剧组同时开机。
你上午在这个组演清兵,下午去那个组演土匪,晚上还能赶个夜戏挣双份钱。
那时候跑龙套的虽然苦,但心里有底,只要肯跑,活儿是有的。
现在呢?有群演在网上说,去年还有几十个剧组同时在横店拍,今年有人在景区里晃了三天,就碰见四个剧组。
横店从“竖店”变成了“空店”,上万名演员在那儿干等着,通告栏上的纸越贴越薄。
这不是横店一个地方的事。行业数据显示,2026年一季度,长剧整体开机量同比暴跌超过六成,腾讯、爱奇艺、优酷几大平台的长剧开机率,分别下滑了五成多、四成多和六成多。
壹心娱乐的杨天真在播客里说得更直白:今年的戏,开机率据说只有去年的三成,有些项目演员合约都签了,投资方一撤,照样黄。
我打个比方你就明白了。这就像咱们厂当年,订单排到明年,车间三班倒,后来订单一张一张地少,先是加班取消了,再是轮岗,最后干脆放假。
厂子还是那个厂子,机器还在那儿转,可活儿没了。 演员这行当,也一样。
说回寇振海。七十岁的人了,在景区里穿戏服、挥鞭子,跟一拨又一拨游客互动。有人觉得心酸,可你看他自己怎么说的。
报道里写,他自嘲“大上海赚钱早该告诉他”,可背后是十八岁儿子的学费和房贷压着。一个当爹的,靠自己的手艺挣钱养家,这事不丢人。
比他小二十岁的郑国霖,路子走得更明白。他在《隋唐英雄传》里演过李世民,是观众眼里的“帝王专业户”。
影视圈没活儿了,他跑到景区扮皇帝、跟游客互动,一年跑了国内几十个景区,从上海到西藏,从河南到福建。
有人问他是不是“缺钱了、没戏拍了”,他回得干脆:“我是普通人,我需要工作,需要养家,需要孝顺爸爸妈妈。
我走这条路,靠自己的本事吃饭,努力工作,快乐生活,没有问题”。
更难得的是,他把这事想透了。他说影视行业有强盛的时候,也有衰落的时候,这恰恰是一个行业的“成年礼”。
他自己演戏这条路,“从山底到山腰,再到山顶,随着年纪增长,又慢慢回到山腰,再回到起点”。
我佩服这种人的地方在哪?他没有在那儿干等着“行业好起来”,也没有端着“我是演员”的架子不肯低头。有戏就拍,没戏就找别的舞台演。
景区的活儿不轻松,穿上二十斤的戏服在户外站几个小时,游客递过来的梗要接得住,气氛冷了要热得起来。这挣的是辛苦钱,手艺钱,堂堂正正。
北国网那篇评论说得好:凭手艺挣钱,靠本事吃饭,舞台不分大小,演戏不分高低。这话搁在咱们普通人身上,也一样。
你原来在厂里是八级钳工,厂子倒了,你去修自行车、修电动车,手艺还是那门手艺,不寒碜。
寇振海和郑国霖好歹有个“景区NPC”的新台子可以站。更难受的,是那些卡在中间的人。
刘涛四十八岁,国民度有,演技有,可她在直播里说了一句大实话:“不是我不拍戏,是没人找我”。
她空窗了两百多天没进组,不是没有剧本找过来,是那些项目聊着聊着就开不了机,要么剧本不成熟,要么资金链断了,最后不了了之。
这里头有个结构性的尴尬。资本现在追的是甜宠剧、古偶剧,要的是年轻面孔、低片酬、快周期。
四十多岁的女演员,演不了低龄偶像剧,又够不着大女主正剧的门槛,位置就悬在那儿了。
市面上留给她们的角色,翻来覆去就是母亲、长辈、豪门太太,人设单薄,没有发挥空间。
刘涛还不是最难的。李立群七十三岁了,演了五十多年戏,拿过金钟奖,按说该在家喝茶逗孙子了。可他还在直播间里卖货,嗓子都喊哑了。
儿子做生意亏了,欠了一屁股债,他得替儿子填窟窿。他自己在直播里叹着气说“三个孩子,一个都没成家”,那口气轻得差点被背景音盖过去,可几万个看直播的人都听见了。
我活到这岁数,最见不得的就是这个。
一个七十三岁的老头,本该含饴弄孙的年纪,还得大半夜坐在镜头前,卖那些他自己都不太熟悉的货品。这不是“敬业”,这是账没还完,停不下来。
明星哭穷,好歹还有直播间、有景区、有粉丝买账。
那些连名字都叫不上来的群演、配角、幕后工作人员呢?
横店注册群演十几万人,每天的有效通告,只有八百个左右。十几万人抢八百个活儿,抢不上的,就是零收入。
有个短剧演员,以前在短剧里演霸道总裁,现在没戏拍了,回老家种菜,网友管这叫“霸道种菜”。
这些人没有寇振海的情怀滤镜,没有刘涛的国民度,没有李立群的直播间。行业好的时候,他们是背景板;行业不好的时候,他们连背景板都没得做。
我有时候想,咱们看新闻,眼睛总盯着塔尖上那几个人。谁又拿奖了,谁又塌房了,谁又去景区打工了。可真正被这场寒冬冻着的,是塔底下那一大片看不见的人。
有人把这事全赖在AI头上。这话对了一半。
中国网络视听协会的数据摆在那儿:2026年一季度,全行业上线微短剧约十二万八千部,其中AI微短剧占了九成五以上,真人短剧开机量同比暴跌七成五。
AI把单部短剧的成本压到了真人剧的十分之一甚至更低,平台当然愿意用更便宜的东西。
但你要是把账全算在AI头上,就漏掉了另一本账。长剧开机量暴跌,是因为投资方不敢投了。
一部戏投资超过三千万,就要非常谨慎地考虑,而在三四年前,有好剧本,五六千万都拿得下来。
票房在缩水,平台在收紧,热钱在撤退,这些事,在AI大规模进场之前就已经在发生了。
AI只是把原本就摇摇欲坠的那堵墙,推得快了一点。
郑国霖有句话说得挺清醒:“不要一味地去抱怨‘AI来了我没工作了’,百分之七十的戏没了,但为什么你不做剩下的百分之三十呢?”
你我这辈子不会去横店跑龙套,也不会去景区扮皇帝。但这场寒冬里头的道理,跟每一个靠手艺吃饭的人,都挨着。
头一条,别把“行业”当成“本事”。行业好的时候,谁都能分一杯羹;行业不好的时候,能站住的,是那些手里真有活儿的人。
寇振海七十岁还能在景区站住,是因为他演了一辈子戏,那个“陆振华”的角色,观众认。
你手里那门手艺,才是你真正的饭碗,不是那个厂牌、那个岗位、那个头衔。
第二条,台子塌了,就换个台子。 郑国霖从摄影棚换到景区,从镜头前换到游客面前,演的还是戏,挣的还是手艺钱。别死守着一个塌了的台子哭,也别觉得换个台子就矮人一头。
我见过太多人,厂子倒了之后在家闷了三年,觉得“我除了这个啥也不会”。其实不是啥也不会,是拉不下那个脸。
第三条,也是最实在的一条:手头留点余钱,别把日子过得刚刚好。 李立群七十三岁还在直播间里熬着,是因为儿子的窟窿把他的养老钱掏空了。
咱普通人过日子,别觉得“下个月工资准时到”是天经地义的事。 行业会变,岗位会没,身体会出毛病,手头留一笔能撑过半年的活钱,比什么都踏实。
寇振海在景区挥鞭子,刘涛在镜头前说没人找她,李立群在直播间里叹气,郑国霖穿着龙袍跟游客合影。
这行当的台子,确实在晃。
但台子晃,不等于人就得跟着倒。有手艺的换个台子接着唱,卡在中间的想办法找出路,底下的实在撑不住,回老家种菜也是一条活路。
我活了六十多年,见过厂子倒闭、见过工人下岗、见过多少行当起起落落。人这一辈子,不怕台子塌,就怕台子塌了之后,人还站在那儿不肯走。
朋友们,你们身边有没有那种“行业变了、但人跟着变了”的人?他们是怎么转过弯来的?评论区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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