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8万罚单,三个女人,八十年人生。张艺谋这事,外头都爱说“一个得钱、一个得爱、一个空手”。真拆开看,没那么顺口。

1970年前后,张艺谋在陕西乾县插队,认识北京来的肖华。后来进咸阳国棉八厂,省下钱买台照相机。1978年考进北京电影学院。1979年,他和肖华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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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张末出生后,肖华在西安带孩子、上班、做饭。张艺谋在北京跑学业、跑剧组。1987年,肖华翻到巩俐写给张艺谋的信,里头有“你走了,把我的心也带走了”。那年‌《红高粱》拍完,张艺谋和巩俐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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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8年2月,《红高粱》拿柏林金熊。同一年,张艺谋和肖华离婚。肖华后来写《往事悠悠》,写自己“饮过一杯苦酒”。再没怎么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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巩俐是1987年中戏学生,22岁,被张艺谋挑去演九儿。《红高粱》之后,‌《菊豆》‌《大红灯笼高高挂》《秋菊打官司》一部接一部。张艺谋在香港遇车祸、腿骨折,巩俐守着病床。外人看,这对是华语影坛最稳的两人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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巩俐快三十了,想有个婚礼,想领证。张艺谋没给。1995年‌《摇啊摇,摇到外婆桥》拍完,两人分开。2014年‌《归来》又合作,镜头一对,还是熟的那套情绪。没补婚礼,也没补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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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张艺谋见陈婷。她当时十八九岁。之后关系不公开。2001年大儿子张壹男出生,2004年二儿子张壹丁,2006年小女儿张壹娇。三个孩子都非婚生,没户口。2011年才领证,为的是给孩子落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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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隐婚和三孩的事被捅出来。2014年2月7日,张艺谋、陈婷向无锡滨湖区计生局缴纳社会抚养费7487854元。这是当时公开金额最高的超生罚单。两人发道歉信,说“超生错误,愿担责任”。

陈婷后来陪他走红毯、领奖、发全家福。张壹男去学导演,进这一行。她不是最早陪他的人,也不是和他炸开事业高光的人,但结婚证上最后是她的名字。

肖华拿过的最具体的东西,是一封信带来的破裂,和一本‌《自传》里的往事。巩俐拿过的是金熊、威尼斯、戛纳、东京影后,是“张艺谋镜头里最懂他的演员”,不是“张艺谋的妻子”。陈婷拿过的是十二年被藏起来的青春,三张孩子户口,一张748万的缴费单,和晚年的名分。

张艺谋76岁还在弄新片。镜头转过去,红毯上站的是陈婷。旧照片里笑的是巩俐。书页里不吭声的,是肖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