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恨歌》红遍长安这件事很快传到了宪宗皇帝的耳朵里,宪宗对我的才情大加赞赏,很快就将我召回长安,封我为翰林学士,不久又升我为左拾遗。
我真是既开心又惭愧啊!要知道,陈子昂这样名动天地的大才子毕生所做的最高的官也不过是左拾遗,杜甫他老人家赴汤蹈火去投奔皇帝也只得到了这么个职位啊!我白居易大展鸿图的时候终于到了!
可惜,这时的元微之却因触怒权贵而被贬到了河南,后来又因母亲去世不得不回家守孝三年。元白CP只能擦肩而过。
即便是这样,也不能阻断我们二人如胶似漆的感情,我们还时常保持着联系。
因为志同道合,我们并肩作战,我摇旗,他呐喊,掀起了一场跨越地域的轰轰烈烈的“新乐府运动”,我们主张发扬《诗经》和汉魏乐府讽喻时事的传统,使诗歌起到“补察时政”“泄导人情”的作用,强调以自创的新的乐府题目咏写时事,因此起名新乐府。
你们学过《观刈麦》吗?那里有我在周至田间遇到的真实事件,批判的是朝廷的苛捐杂税给人民带来的痛苦;
你们学过《卖炭翁》吗?那里有我亲耳听说的真实事件,批判的是统治阶级对下层人民的强取豪夺;
你们看过《新丰折臂翁》吗?那里有我对朝廷不义战争的谴责,以及对人民苦难的同情;
你们看过《盐商妇》吗?那里有我对盐商奢华生活的描写,以及对官商勾结的嘲讽;
这场轰轰烈烈的运动持续时间将近20年,是我们这帮文人试图用自己的笔来参与现实的反映。
虽然是文坛上的革新,但起到的作用可不是花拳绣腿那么简单,你们以为的雕虫小技,在我们那个时代是真的能起到一定的作用的。
为了对得起左拾遗这个职位,我尽心尽力,直言敢谏,因此得罪了很多权贵,甚至也得罪了提拔我的宪宗皇帝。
有一次退朝后,他就跟宰相李绛念叨:“白居易这个小子,真是太可恶了!朕亲自提拔了他,他却敢对朕这般无礼!实在是太放肆了!”
幸亏李绛是个好人,他没有顺着皇帝骂我,而是劝解陛下:“陛下息怒啊!乐天之所以如此,完全是出于对您的一颗赤胆忠心啊!您既然要广开言路,就不应该阻止白居易这样的贤臣直言进谏啊!”
宪宗这才没有跟我计较,他想着忍忍也就过去了。
但性格如此直率的我,终于没能让皇帝忍下去,他明升暗降地升了我的官,暗示我不要插手他的事。
这件事还要从元微之说起。
有一年,微之在回长安的路上路过华州(今陕西省渭南市华州区境内及周边地区),因为天色已晚,打算在华阴县住宿一晚。
没想到,正当他呼呼大睡的时候,宦官仇士良也来到了这里。他仗着自己是皇上面前的大红人,大声嚷嚷着要微之把房间让给他。
“哼!你这个臭小子,也敢跟咱家抢房子?还不乖乖给咱家让出来,否则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我乃堂堂朝廷命官,岂容你一个小小宦官在此撒野?房子我已经睡了,你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吧!”
说完,微之关上房门,倒头就睡。
仇士良见微之不理他,顿时火冒三丈,竟唆使手下砸了微之的房门,还派人将微之打得满头是血,伤痕累累。
就算是这样,这帮阉人还不肯善罢甘休,他们还要上书唐宪宗,让他给微之一点颜色看看!
更离谱的是,宪宗竟然同意了!他竟以与宦官厮打有辱身份为由,将微之贬到了江陵!
岂有此理!谁都知道我和微之的关系好得能穿一条裤子!好不容易把他盼回来,我们兄弟俩还没聚呢,就要因为一帮阉人而天各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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