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游遍天涯,我是美辉。不追热点,只记录山水街巷里真实的人与故事。这一站,走进文成大会岭红枫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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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到的岭脚村,日头已经偏西一截。会吉桥附近车位难找,人也没处下脚。老石桥底下溪水照旧淌,凉意顺着裤管往上钻,可没人有心思听。抬眼望,一条石阶从村后硬生生挂上去,上头人影一挪一蹭,走走停停,周末那股热闹劲儿原封不动搬进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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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怎么办,上呗。鞋带勒两道,起步。

刚登山那一段石阶还算厚道。条石铺得宽,坡也不刁钻,踩下去心里有底。但苔痕是暗的,薄薄一层浮在石面上,脚底一沾就得收着点。两旁枫香树岁数不小,壮实的得两人合抱,皮裂得深,绿苔从根须一路攀到枝杈分叉处。叶片颜色杂得很,黄、橙、锈红,还掺着没褪尽的青,日头从叶隙间漏下来,碎成满地跳动的光斑,风一来就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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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上蹭了一截,声响开始分家。脚底板碾碎落叶,沙沙的,碎碎的,始终垫在底下。前头有人喘着气问“还多远”,后头有人喊“等我一下鞋带松了”。再往上,风钻过枫香叶缝,唰唰的,不闹,但耳朵里一直挂着它。空气潮润,土腥味混着枫叶梗折断后的清涩气,不香,吸进嗓子眼凉丝丝的,人倒精神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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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让人精神一振的是斗米直。三百来级台阶,几乎贴着面门竖上来,不拐弯,不给喘。旁边一位大哥扶着膝盖灌水,扭头冲同伴嘟囔:“这哪是赏枫,这是来上刑。”我咧嘴笑了一下,发现笑也费劲。腿发沉,呼吸发烫,可一仰头,枫香枝桠正好垂下来,光从叶缝漏到下一级台阶上。“人生没有白走的路,每一步都算数。”平时听着像鸡汤,脚底板踩实了青苔石阶,腿自己就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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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岭亭歇脚。有人撕开橘子,皮一裂,酸甜的雾气漫过来,比什么香薰都灵。小孩举着一片枫叶跑过去,叶柄攥得紧紧的,像攥着奖状。我手里也捏了一片刚落的,边角焦了,不算好看。可那一刻,上面还有多少级,别人到没到顶,忽然没那么要紧。“幸福的秘诀,是拥有橘子的时候只想着橘子,不去纠结那些还没得到的。”手里有片枫叶,就先看这片枫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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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程拐去五十二岭下山。块石台阶,两边是收完稻的田,古枫稀稀拉拉站着,人一下少了。转角一棵老枫香斜伸出来,底下没人,红叶落了一半在石头上。我站了一会儿,汗被风吹干,腿还抖,上山那股躁气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散了。“时间不是解药,可解药却在时间里。”急的时候恨不得一步到顶,坐下来又嫌傍晚来得太快。有些事,确实得走完那段路才肯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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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村口天暗了。会吉桥边有人收登山杖,有人冲手机喊“帮我留个车位”。低头看鞋,青苔印、泥点、碎叶子,一样没落下。四千多级台阶,没人替我爬;斗米直下面那声“来都来了”,也没人替我骂。“原来,无数次拯救你的,都是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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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来,尽量赶早,或者干脆挑工作日。山一直在,枫叶明年也还红。你走得舒服了,这条路才算没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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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路漫漫,天涯常在。最美的从来不是滤镜风景,是人间烟火。我是美辉,欢迎关注【游遍天涯】,共走山河。来过的朋友,评论区聊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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