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之前聊法国政坛,总觉得极右翼根本翻不起浪。这么多年温和派和左派绑成同盟,把极右翼压得死死的,马克龙这几年能稳稳执政,全靠这套运行了十几年的平衡体系撑着。谁能想到最近这大半年,原本稳得一批的政坛格局说崩就要崩了。
今年7月7日巴黎上诉法院放出消息,勒庞挪用公款案二审维持有罪认定,罚款10万欧元,原先45个月的参选禁令里有30个月缓期执行。相当于直接给勒庞发了2027年总统大选的入场券,她当天就对外宣布正式参选,动作快得一点不带拖泥带水。
10月25日勒庞在奥尔良举办首场竞选集会,到场支持者足足有8500人。同一天益普索集团放出最新民调,勒庞支持率稳定在32%到33.5%,第二名梅朗雄只有17%,差距拉得非常明显。也是这场集会前后,她直接把完整的对外思路亮了出来,对华态度再也没有之前的模糊空间。
勒庞有一句反复对外引用的原话,很多人第一反应理解偏了。大家不要觉得她要主动拉近中法关系,她的真实想法是不想做美国的跟班,不打算跟着华盛顿的节奏搞意识形态对抗。她之前在采访里明确吐槽,美国习惯制造外部敌人,以此捆绑盟友,法国不会盲从这套路线。
但你别以为勒庞是来给中法关系送利好的,人家的小算盘打得比谁都精。她的保护主义清单写得明明白白,今年5月接受法国BFM电视台采访时,勒庞专门提到,要严格审查中资进入核电、交通、通信、半导体、人工智能这些战略领域。法国公共光伏项目不再采购中国组件,推动相关产业链回迁欧洲。
很多朋友不了解欧盟的运行规则,欧盟的共同贸易政策权限全部在布鲁塞尔手里,单个法国总统没有权力单方面修改对外关税。勒庞能动手的地方,是拉高本国投资审查的尺度,调整项目溯源标准,把安全调查的频次往上提。她没法直接掀翻欧盟对华贸易框架,却可以在法国境内把准入门槛焊得老高。
勒庞这套打法,就是典型的两头算账一点亏都不吃。凡是空客飞机、葡萄酒、农产品、高端奢侈品这些法国优势产业,她会主动维护对华出口渠道,守住中国这个巨大消费市场。中法贸易数据摆在这,前些年中法双边贸易常年维持数百亿美元规模,法国不少大企业的利润,很大一块来自中国市场,勒庞不可能主动丢掉这块大蛋糕。
轮到中国具备竞争优势的赛道,比如光伏、新能源车、普通工业制品,它就会用本土安全、就业理由设置各种壁垒。这套分层策略,恰恰是欧盟最头疼的地方。这么多年欧盟一直想捏合一套统一的对华立场,内部本来就拧巴,一部分国家倾向和中国做生意,另一部分紧跟美国对华态度偏硬,之前法国在中间充当平衡角色,马克龙主推欧洲战略自主,经常顶着美国压力和中国沟通。
要是勒庞上台,之前维持了多年的平衡逻辑直接就变了。她早就放弃早年退出欧盟、恢复法郎的激进口号,但她的目标是直接改造欧盟。竞选文件里写清楚,要确立法国国内法律优先级,削减法国每年向欧盟缴纳的预算,压缩欧盟委员会在外交、安全上的决策权,有方案提出每年削减大约110亿欧元的欧盟缴款。
说白了勒庞就是要留在欧盟里面,但是要削弱布鲁塞尔的权力,法国的外交优先考虑本国利益,而不是欧盟集体立场。欧盟想出台统一对华限制政策,法国有可能不配合。欧盟想推进和中国的经贸合作,勒庞又会在本土产业层面单独设防,完全不按之前的套路出牌。
欧盟现在的难处就在这里。如果强行逼迫勒庞对齐统一路线,勒庞很可能在欧盟内部持续发难,搅动其他成员国的反一体化情绪。如果放任法国单独走自己的对华路线,欧盟这套统一对外政策就形同虚设,这么多年攒的威信直接就没了。
很多人会有一个误区,觉得勒庞反美,就等于亲近中国。这个判断站不住脚,勒庞的底层口号永远是法国优先,所有外交动作,出发点只有法国的就业、产业、主权,不存在固定的对华友好路线。她会和我们对话、做生意,但只要她觉得法国本土产业受到冲击,限制措施马上就会拿出来。
马克龙到明年5月任期到期,而且已经做满两届,按照法国规定不能继续参选。在他执政这些年,中法建立起常态化高层沟通渠道,航空、核能、农业这些领域的合作项目落地不少,这是几十年一点点攒下来的合作盘子。勒庞就算胜选,也很难直接推翻已经落地的长期合作项目。
大型核电、航空合作项目合同周期很长,牵扯法国本土大量岗位和企业利益,单方面撕毁合同,法国企业本身要承受巨额损失。勒庞作为主打保就业的候选人,不会轻易做这种亏本买卖。另外还有一个变量,就是法国议会。勒庞就算当选总统,如果国民联盟拿不到国民议会多数席位,很多激进主张根本推不动。
法国是半总统制,重大法案、预算调整都要议会投票。之前几次大选的经验来看,国民联盟单独拿下议会绝对多数,难度并不低。也就是说,她的很多竞选承诺,最终能不能落地,还要看议会博弈。民调领先,不等于稳稳当当把所有政策都落地。
接下来我们要做好长期博弈的准备,往后中法关系会进入合作与竞争并行的状态,谈合作的时候开门,涉及产业竞争的时候设防。这种弹性、功利化的相处模式,会是常态,不会是一路向好,也不会直接走向对立。勒庞的出现,打破了之前马克龙时期相对稳定的节奏,也打乱了欧盟想要统一对华步调的计划。接下来一年,法国大选的走向,都会持续影响中欧经贸和外交格局,这块后续的动向,值得持续跟踪。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法国2027年大选选情相关分析,环球时报 勒庞对外政策主张梳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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