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发步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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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发水的使用:

用稍微高于体温的温水将头发彻底润湿,取适量的洗发水于掌心,揉开洗发水至轻微起泡,从头发中部(不要直接擦在发根头皮上哦)开始,将洗发水均匀涂抹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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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旧信、金线、潮汐与钟声

——《女儿情》五版演唱的五种人间情味

吴广平

西天取经,一路多是山妖险隘、风霜雷霆,唯独女儿国这一回,没有刀兵相向,没有法术斗法,只有尘世间最朴素、最滚烫的儿女情长。杨洁的词和许镜清的曲,把这段情长收进了一支歌里,而这首歌此后被多少人重新唱起,就幻化出多少副面孔。

一首歌能活多久,取决于它愿意在多少人心里重新投胎。《女儿情》从1986年的荧屏里走出来,穿过御花园的夜色,穿过女儿国国王欲言又止的嘴唇,落在不同歌者的歌喉之中,每一次落地都长出一副新的面容。许镜清笔下的旋律自带奇异韧性,经得起拆解、重塑、新编,在代代传唱中依旧保有力量,始终留存于骨血里那份求而不得的人间底色。吴静给了它一盏烛火,万晓利把它折成一封旧信,李玉刚替它绣上金线,林俊杰让它变成一阵潮汐,雷佳最后敲响了一口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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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静的声音是一盏烛火,点在御花园的夜色里,照得见光晕,却照不透风。烛火的好处在于它知道自己照不远,所以格外珍惜那一小圈光亮。她唱“悄悄问圣僧”的时候,气息是收着的,像是怕声音大了会把什么惊醒。那是一种属于王权的分寸感:女儿国国王可以拥有一个国家的财富和权柄,却不能在一个人面前失了最后的体面。吴静的音色里有通俗的亲近,也有民族的清亮,许镜清当年舍弃美声演唱者,选定了她,大概就是听出了这盏烛火不会烧得太旺,也不会轻易熄灭。她吟唱的,是一段始于温柔、终于宿命的情愫,字字皆是“当下可贵、转瞬即逝”的怜惜与珍重。

这盏烛火是所有后来者的光源。它最初点在1986年电视剧《西游记》第十六集《趣经女儿国》的剧集原声里,收录于同年9月25日发行的《西游记电视剧配乐原声》专辑。没有它,万晓利的旧信就失去了寄出的地址,李玉刚的金线就没有了可以依附的底布。吴静版最容易被忽视的地方,恰恰是它最难被超越的地方:她把一首情歌唱成了一段克制的独白,而克制本身就是一种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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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晓利把这首歌从御花园里拿走了,拿到一条没有路灯的路上,折成了一封旧信。旧信的特点是纸已经黄了,字迹还在,但写信的人未必还愿意承认那是自己写的。他的木吉他几乎是吝啬的,没有多余的装饰,声音低到像是怕被人听见。他唱“说什么王权富贵”的时候,那口气不像在质问,倒像在自嘲:这些东西他早就放下了,只是那份释然,带着些许笨拙与不甘。

这个版本2008年收在合辑《你在红楼我在西游》里,后因电影《后会无期》的选用而广为传播。一个中年男人唱女儿国国王的歌,听起来是一件错位的事,但万晓利让这份错位变得合理。因为他唱的本来就不是女王,而是一个在很长时间之后回望那段情缘的人。唐僧那句“若有来生”的承诺早已随风散去,万晓利唱的便是这份承诺落空之后,人学会不再苦苦等候的状态。这个版本初听常觉平淡寡味,待到亲身走过爱恨聚散,才读得懂这份平静底下千回百转的怅惘。旧信的动人,也来自读信之人随岁月发生的改变。旧信不必寄出,写过了,就已经把话说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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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玉刚的版本是一根金线,被一双极巧的手绣在原本素净的绢面上。古筝铺在底下,他的真假声在上面走,每一步都踩得精准,每一转都亮得恰到好处。这根金线收在他2010年的个人专辑《游园惊梦》里,此后又多次被他带上央视晚会的舞台,越绣越熟,越绣越亮。它的美是毋庸置疑的,它让《女儿情》在听觉上获得了一种近乎视觉的华丽感。李玉刚太清楚自己的声音能做什么,他把“柔媚”推到极致,推到让听者忘记原曲里那个在佛前犹豫的女王,只记得舞台上有一个不会破碎的古典幻象。

这正是金线的局限,也是它的价值。李玉刚的翻唱从来不只是“唱一首别人的歌”,而是把别人的歌收编进自己的美学版图里。原曲中女儿国国王的忐忑、羞涩、欲说还休,那些属于“人”的毛边,在金线覆盖之下变得光滑了。听者得到的是精致,失去的却是俗世情感中那份笨拙质朴的烟火质感。精致自有精致的力量,但它替代不了那些毛边所带来的真切实感。这却未必是演绎的失败。戏腔的妙处正在于间离:我们明知这是男声拟构出的古典幻境,却依然甘愿沉溺其中。他歌咏的不是俗世相守,而是一场遥遥的凝望。一首歌需要有人替它记住它最美的样子,哪怕那个样子是绣出来的,不是长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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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俊杰让这首歌变成了一阵潮汐。潮汐的特点是有节奏,有来去,有属于自己的月亮在远处牵引。这个版本出自2016年浙江卫视《梦想的声音》第一季第六期的现场,没有独立的录音室单曲,是一次短时间内完成改编的现场演唱,中段还嵌进了《菊花台》的旋律。他无意复刻吴静那盏烛火的微光,这阵潮汐有自己的月亮牵引。他与原作的怀旧语境之间隔着一段距离,这反而让他不必背负怀旧的包袱。他用R&B的语法重新断句,把“鸳鸯双栖蝶双飞”唱出一种当代情歌的流畅感,两段古今哀愁于此短暂交汇,转瞬又各自退去,只留下余韵彼此交织。这不是考据式的致敬,是一个音乐人用自己的听觉习惯去理解一首老歌。

潮汐的动人之处在于它不假装自己是河流。林俊杰没有试图模仿原版的温婉含蓄,也没有万晓利旧信那种刻意的疏离。他唱的是一个少年在深夜想起某个人时的样子:深情是干净的,遗憾是明亮的,连“爱恋伊”三个字都带着一种不设防的坦白。有人说他唱的是异域王子的心事,更准确地说,他唱的是一个未必知晓女儿国往事的年轻人,却听懂了歌里“想要留住一个人”的冲动。潮汐不需要知道岸的形状,它只需要月亮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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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位是雷佳,敲响了一口钟。钟声的特点,并不急于让听者听清每一个泛音;它先带来震动,而后听者才慢慢分辨出其中的层次。她演唱《女儿情》,是在2016年12月4日北京人民大会堂举行的《西游记》主题音乐会上——这场演出圆了作曲许镜清长达三十年的心愿,现场录音经整理后,次年作为数字单曲正式发行。开口的那一刻,这首歌从“一段私情”变成了一件被郑重对待的事。她的声音是端庄的,但不是拒人千里的端庄,而是一个人站在更大的东西面前时自然生出的肃穆。她唱“悄悄问圣僧”,褪去了女子的娇羞,只余下一份沉沉的叩问,不问答复,只吐露心底那份复杂的情意。

钟声的意义在于它把空间撑开了。前面四种演绎,无论烛火、旧信、金线、潮汐,都还在“情爱”这个房间里。雷佳做的,是把房间的墙拆掉一面,让听者看见这段感情背后还有别的东西:西行路上未竟的使命,王权身份与儿女私情之间宿命性的撕裂,以及一份心甘情愿的、庄重的成全与放下。她唱的“怕什么戒律清规”不再是一句娇嗔,而是一个明知答案却仍然要问出口的问题。钟声不会让烛火熄灭,它只是告诉世人:微光之外有辽阔夜色,万般遗憾深处,皆是人间慈悲。钟声回荡,烛火、旧信、金线、潮汐都还在,只是听者忽然听见了它们之外的东西。

五位歌者,分别交出了一盏烛火、一封旧信、一根金线、一阵潮汐、一口钟。五种声韵,五种心境,五重境界。一曲《女儿情》,从深宫私语走向人间万象,从一首老歌沉淀为一代人的情感图腾。烛火照初心,旧信藏岁月,金线缀风华,潮汐映新颜,钟声落定,万般释然。经典不朽的真谛,从来不是固守原貌,而是岁岁迭代、声声新生,让每一份执念、遗憾、温柔与成全,都能在岁月歌声里,静静安放、久久长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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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吴广平,湖南科技大学教授,曾担任中国古代文学、语文学科教学、流行音乐研究、音乐教育四个专业的硕士研究生导师,兼任中国屈原学会常务理事,湖南省屈原学会副会长,汨罗市屈原学会会长,汨罗市委、市人民政府智库专家,湘潭市文艺评论家协会名誉主席,湘潭市全民阅读协会副主席。已撰写出版《楚辞全解》《屈原赋通释》《宋玉研究》《诗经:全本全注全译全彩图本》等著作多部。最新撰写发表的“流行歌手随笔系列”“私人听觉史随笔系列”广受好评。曾荣获“全国优秀教师”“湖南省普通高校青年骨干教师”“湖南省优秀教师”“湖南省优秀研究生导师”“湖南省首届普通高校教学奉献奖获奖教师”“湘潭市第七批优秀专家”等荣誉称号。曾应邀到全国众多单位作讲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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