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滚动播报

(来源:中国火箭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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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休后,从高原回到内地,一晃3个春秋。内地的花开得繁盛,五彩缤纷,常常让我挪不动脚步。

这里,一天见到的花,抵得上高原一年,甚至一眼扫过的花,就比山沟里整个春天见到的还多。然而,花越多,越让我想起那株野杜鹃。

那年5月,我第一次在高山上见到杜鹃花。

根据部队任务,我们要在密闭环境中工作生活一段时间。

海拔高,外面草木刚绽出绿芽,又被一场雪盖住了。我们住在坑道里,知道季节在走,却渐渐忘了草木的样子。

一个月后,我们走出密闭区域,满山葱绿扑面而来,每个人都兴奋地喊了起来。太久没见绿色了,连路边一棵小草都觉得亲切。

领导特批休整几天,允许我们在山沟里走走。我和几位战友爬上了对面的高山,钻行在绿树之间,偶尔遇见几朵野芍药。

快到山顶时,发现了一片杜鹃花。草地上冰雪未融,它们却开出了火红的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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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蹲下,凑近去闻——一股清冽的草木气息,夹杂着若有若无的香味。那片杜鹃花,有老桩,有新苗,高高低低地散在岩石间。

小的那些还没开花,却贴着青苔,绿得发亮。

脚在岩石上一滑,蹬落了几棵——它们原本附在青苔上,不动或许还能活,这一蹬,怕是活不成了。我捡起一棵,攥在手里,又怕捏断了,向战友讨来一个矿泉水瓶,灌了点水,把它放进去,别在腰间。我要带回去养大。

下山时我连滚带滑,那个矿泉水瓶却牢牢别在腰间。山上根本没有路,尽是原始森林——上山容易下山难,这话一点不假。从海拔将近5000米的山上下来,双腿已不听使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