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人在竞选集会上,当着几千支持者的面,把监视别国这种事说得像家常便饭,还补一句“我们干得更好”,其他国家会怎么想?
特朗普偏偏就这么讲了,对象是中国和俄罗斯,一位在任总统,为什么要把情报活动这种事拿到台面上当拉票的段子?
特朗普在艾奥瓦州的一场共和党集会上,讲了一段他跟别人的对话,对方提醒他,中国和俄罗斯在监视美国。
特朗普的这段发言被今日俄罗斯、ANI等外媒记录,意思差不多:“是的,我们也在监视他们,别担心这个,”他又补了一句:“我们做得更好,所以不用怕。”
这段话没说是哪些领域的情报,也没交代对话发生在什么时候、对方是谁,一个总统在选举集会上,把国家情报活动当成安抚选民的话来说,这件事本身就值得多想一层。
投票前选民最关心的是物价、工作、边境,特朗普挑这个时候讲“我们监视得更好”,更像是给支持者吃颗定心丸:别慌,牌在咱手里。
但“做得更好”这四个字,后面没有跟任何能查证的东西,真正的情报能力怎么样,不会在集会的叫好声里得出结论,总统嘴里说的版本,和情报部门实际干的版本,中间差着好几道。
情报这行讲究的是来源保密、手段隐蔽、成果分级,这些东西一旦被拿到大庭广众下做比较,剩下的就只有情绪上的作用了,特朗普要的也正是这个。
至于情报部门内部怎么评估对华对俄的技术手段,那是另一套说法,不会出现在艾奥瓦州的讲台上。
就在特朗普讲这番话的两天后,11月3日,美国中期选举投票举行,美国媒体当天晚些时候预测,民主党将从共和党手里夺回众议院控制权。
众议院民主党领袖哈基姆·杰弗里斯随即讲话,说“美国人民受够了极端主义、受够了腐败”,还讲了他的“百日议程”,重点是降低生活成本,以及对特朗普政府进行监督。
杰弗里斯有望成为美国历史上第一位非洲裔众议长,这个身份标签被不少媒体放进了标题,但真正值得看的不是标签,是他那句“追究责任”,众议院一换主人,各个委员会主席手里的传票权就换了人。
特朗普剩下这两年,国内政策想推就没那么顺了,从以往的经验看,反对党控制众议院以后,白宫在国内立法上基本只能守,预算谈判、人事任命、行政令审查都会多出好几道关。
集会上的情报话题和选举结果之间,挨在一起看,能看出个大概:特朗普在投票前最后几天,选择用对外强硬的话来稳住基本盘,而选民走进投票站时,心里想的可能跟情报没什么关系。
新华社记者从纽约、弗吉尼亚、密苏里几个投票站发回的现场报道里,选民谈得最多的是两党互相攻击、生活成本、社会分裂,没有一个人提到中俄监视。
这个对比本身就说明,集会上的那套话,是说给集会现场听的,不是投票站里的选择。
大西洋另一边的反应挺有意思,国际在线引用美国《政治报》欧洲版的报道,一项覆盖欧盟的民调里,58%的受访者支持美国民主党,支持共和党的只有18%,数字看着像是欧洲人盼着民主党赢。
但欧洲的外交政策专家不这么看,德国资深外交官、慕尼黑安全会议即将卸任的主席伊申格尔讲得很直白:如果欧洲人以为跨大西洋关系会因此变好,“那就大错特错了”。
他的判断是,特朗普在国内被掣肘之后,反而可能在外交和贸易上更放得开,因为那些领域总统手里的行政权力更大。
这个道理不难懂:国内的事被国会卡住,总统就更愿意在行政权限大的地方出成绩,关税、出口管制、军事部署这些工具的使用门槛反而可能降低。
曾在小布什政府时期担任美国驻北约大使的沃尔克也持类似看法,他说民主党在乌克兰和北约问题上通常更积极,但国会没法直接命令总统执行某项外交政策,换句话说,国会换了党,白宫的外交方向盘还在特朗普手里。
沃尔克还提到伊朗问题和美国在欧洲的军事部署,认为这届政府的选择仍然存在不确定性,欧洲人真正焦虑的,不是民主党赢不赢,而是美国政治还连不连贯。
英国皇家国际事务研究所所长马多克斯的话被《政治报》引得很清楚:美国已经不像过去那样,在欧洲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这句话比任何民调数字都重。
这个判断放在情报议题上也一样,总统在集会上说的话,是他个人风格的一次展示,但美国情报部门对中俄方向的关注和行动,不会因为众议院换党就停下来,杰弗里斯要监督的是国内事务和行政部门的合规性。
外交和情报领域的日常运转,还是沿着原来的轨道走,国会能管的是预算拨款和监督听证,管不了总统每天听什么简报、批准什么行动,情报这套机器怎么转,从来不看选举日历。
回到艾奥瓦州那段对话,特朗普讲完“我们做得更好”之后,集会现场的反应是叫好,叫好声说明一件事:对台下的人来说,这句话的重点不在情报,在“更好”两个字,他们想听到的是美国没吃亏。
至于情报活动本身合不合规矩、边界在哪,不是集会政治关心的事,从公开信息看,特朗普没在集会上透露任何具体的对华或对俄情报行动细节,他给的只是一个笼统的比较。
这种说法的好处是安全,不会漏出任何能被追究的东西,坏处是,它也没法拿来当任何严肃政策讨论的依据,情报能力到底强不强,最终要看危机时刻拿信息的速度、分析判断的准头,靠的是那些永远不会上新闻的案例。
总统在台上说一句“更好”,改变不了这套评价标准,只是给支持者提供了一个可以喊出来的理由。
一个总统在选举场合把监视别国说成理所当然的事,这个画面本身已经说明了不少,至于“做得更好”是事实还是竞选话术,台下的人大概不会去追问,值得留意的是,这种说话方式正在变得平常。
情报活动过去属于不能说、不便说的事,现在被拿到集会上当段子讲,讲的次数多了,那条线就会一点点模糊。
民主党拿下众议院之后,杰弗里斯说的“监督”会落在哪些具体事上,目前还没有详细清单,降低生活成本是喊给选民听的,对特朗普政府的调查才是华盛顿圈内人盯着的部分。
从杰弗里斯讲话的措辞看,“追究那些给这个国家带来前所未有腐败的人的责任”,指向的是行政部门的合规审查,大概率集中在财务、人事、利益冲突这些方面,跟情报行动的直接关联不大。
但情报这行有个特点:它的日常运转不太看国会山哪个党占多数,总统作为三军统帅和情报体系最终使用者的角色,不会因为众议院多数党换人而改变,特朗普在集会上说的那些话,是他作为总统对情报活动的一次公开背书。
欧洲人担心的正是这一点,他们看到的不是一个被国会捆住手脚的总统,而是一个在国内受阻后可能在外交上找补的总统,情报和外交从来是挨着的,特朗普在艾奥瓦州说的话,欧洲外交官听到的版本可能比美国选民听到的更刺耳。
因为他们更清楚,那些没说出来的部分,往往才是真正在运转的部分。
对我们来说,这件事值得留意的一点是:一位在任总统在选举集会上,把监视大国这件事当成拉票的素材,讲得轻松随意,这种表达方式本身,比任何具体情报行动都更能说明当下华盛顿的政治气候。
选举把什么都变成素材,情报也不例外,这次素材用完了,下次需要调动情绪的时候,还会有什么被搬上台面,这才是更值得盯住的问题。
权力需要被监督,情报活动需要边界,当这两件事同时被搬到选举舞台上,台下的人听到的是一句口号,而真正该被认真对待的,是口号背后那些没有被说出来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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