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金钗》一开始,阿丑养父赌输了钱,三百文把她卖给了赌坊债主抵债。债主闯进屋里要糟蹋她。阿丑拼死反抗,听到对方还威胁要把她母亲,妹妹和她都卖进窑子,直接发狠一刀砍了那人的脑袋。
按律法,拒奸杀人本不该判死。可对方家里使了很多钱,阿丑被判斩首,游街示众。押她的囚车一路被人扔菜叶子、骂她杀人的,都是男人;替她说话的,都是女人。
弟弟润生也是跟养父差不多,喜欢赌,一家人,两个都是赌鬼。阿丑因为这个事被魏娆姑母发现,让她替嫁,她趁机摆脱了父亲和弟弟。
汉代就有"质妻":丈夫赌输了,妻子就是抵债物
居延汉简里有一桩案子,叫"当质妻案"。
一个汉代边地平民赌输了钱,走投无路,把自己的妻子抵押出去还债。后来想赎回来,借了别人的钱去赎,又还不上,被告到官府。官府查了一圈,确认他确实没钱。案子就这么结了,妻子归承典人,男子没有承担任何责任。
出土的五一广场东汉简另有一桩"诸质妻基案",情形相近。
班固《汉书·贾捐之传》就记载:
"嫁妻卖子,法不能禁,义不能止。"
法律禁,义理止,实际都不管。
这是汉代底层女子的真处境:丈夫一赌输,她就是抵债物,官府根本不管。
明代"典雇妻女":杖八十,几乎也等于不管
到了明代,《大明律·户律·婚姻》专设"典雇妻女"条,把这事写进了刑律:
"凡将妻妾受财(立约出)典(验日暂)雇与人为妻妾者,(本夫)杖八十……妇女不坐。"
杖八十,是不是听着像有处罚,可明清州县实际司法里,因贫典妻的丈夫"不会依照律典的规定而受到刑事惩罚"。这是美国学者苏成捷在《中华帝国后期的性、法律和社会》里考据出的结论,中国刑事诉讼法律网有载。跟汉代一样,虽有律文,但地方官一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还有"妇女不坐。" 听着像保护,实则她依然是标的物。丈夫不坐牢,她不被刑,但她得去别人家过日子,生孩子,她已经不是自由身。
剧里,阿丑幸运的逃离了,可史书里那些被卖去配阴婚、被抵押偿债、被典出去生孩子的女子,没有这么强大。她们大多数绝望而无力抵抗,任由被所谓的“家人”交易摆布,一生悲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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