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仪,你还真敢写。”
青禾被家丁推了进来,脸上带着掌印。
“小姐,对不起……”
我扑过去护住她。
谢执衡攥住我的胳膊,将我拖回来。
“想救沈家,可以。”
“你当着他们的面承认,替父兄传过兵械账册。”
我抬头看他。
“我没做过。”
柳婉宁叹了口气。
“姐姐,你自己受点委屈,总好过一家人继续吃苦。”
“我认了,他们才活不成!”
谢执衡脸色沉下来。
他拿过狱卒手中的铁链,缠住我受伤的右手。
我猛地往回缩,被他死死攥住。
“说不说?”
铁链收紧,陷进裂开的伤口。
我疼得弯下腰,血一滴滴砸在地上。
母亲扑过来拉他。
“你放开她!她什么都不知道!”
谢执衡甩开母亲,又收紧了一圈。
我惨叫出声,跪倒在他脚边。
兄长冲过来,被家丁摁住。
父亲拖着断腿往前爬,额上全是汗。
“谢执衡,有话问我,别碰她!”
他低头看着我。
“认了,我就松手。”
我咬住嘴唇,摇头。
他盯了我一会儿,忽然松开铁链。
我倒在母亲怀里,浑身都在抖。
柳婉宁轻声道:
“姐姐当着家人的面,总要硬撑。不如换个地方,好好问。”
谢执衡叫来随行差役。
“办提审手续。”
“沈家全案,押去大理寺。她也一并带走。”
04
审讯房里,父亲被绑在木架上。
断腿踩不到地,只能靠绳索吊着身子。
我扑过去,被差役摁跪在地。
谢执衡坐到案后,将我的状帖铺开。
“最后问你一次,认不认?”
“我没有替他们传过账册!”
他抬了抬手。
鞭子落在父亲胸前。
父亲猛地一颤,咬牙没出声。
第二鞭抽开衣襟,血立刻渗出来。
我拼命挣扎。
“别打他!你知道他是冤枉的!”
谢执衡看着我,没叫停。
父亲的头渐渐垂下去,呼吸越来越重。
母亲跪在旁边,一声声求他。
柳婉宁皱起眉。
“姐姐一直不肯说,是不是觉得沈公子还能替她撑腰?”
谢执衡看向兄长。
差役立刻拖他上前,将那只伤手摁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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