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上寒山石径斜,白云生处有人家。
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山行》
沿着蜿蜒的石头小路登上遥远的寒山,在那白云缭绕的深山里,住着几户人家。因为实在太喜爱这美丽的枫林晚景,我不由得停下了马车。枫叶被深秋的冰霜晕染成一片火红,比那二月的春花还要艳丽。
在这之前,杜牧认为这世上最美的是春日的百花。直到此刻,他乘着马车,踏上了那座山。眼前是蜿蜒的山间小路、仙气缭绕的云雾、层林尽染的绚烂景象以及在红得似火的枫叶上还铺着晶莹的冰霜。大自然果真是一位丹青妙手,手握画笔,因循着四季时节,将大地染成每个季节应有的颜色。秋意愈渐浓厚,林间的青翠上日渐铺上一层浅浅的黄,再往后,便是这热烈又冰凉的火红……见到这一抹红,便可知已是人间霜降时节。
苏轼在《出颍口初见淮山是日至寿州》中描也绘了满山红叶的景象。
我行日夜向江海,枫叶芦花秋兴长。长淮忽迷天远近,青山久与船低昂。
寿州已见白石塔,短棹未转黄茅冈。波平风软望不到,故人久立烟苍茫。
霜降,是二十四节气中的第十八个节气,也是秋季的最后一个节气,在寒露之后、立冬之前,时间为每年的10月23日或24日前后。《月令七十二候集解》上说:“霜降,九月中,气肃而凝,露结为霜矣。”意思是说:霜降节气在农历的九月中旬,秋风萧肃,气温不断降低,露水凝结成冰霜。《楚辞》中又言,“秋既先戒以白露兮,冬又申之以严霜”。在先秦古人看来,露是告知秋的来临,霜是预兆冬的来临。
霜降时节,寒风挥戈南下,推进到秦岭一线,基本形成北方初冬、南方深秋的格局。
在霜降时节,大多数植物都受冻枯死,停止生长,不过,也有少数耐寒的花儿偷偷地凌霜绽放,比如秋菊和芙蓉,为深秋时节更添了几分生动。苏轼诗作《和陈述古拒霜花》有云:
千株扫作一番黄,只有芙蓉独自芳。
唤作拒霜知未称,细思却是最宜霜。
深秋时节,万千草木全都一片枯黄,只有芙蓉花独自盛开,芳香怡人。为什么芙蓉花被称作“拒霜花”呢?细细想来,是因为这个名字最适合它凌霜而开的特质。
秋深山有谷,霜降水无痕,天地之间的景物似乎变成了一幅展现本真的简笔画。初霜时节山明水净,大气的通透感、秋水的洁净度都特别好,色彩丰富,体感因微冷而清爽,所以霜降有人爱登山也有一定的道理。
“秋风萧瑟天气凉,草木摇落露为霜”。天气愈发寒凉,心境不可凄凉,万物应时而荣,顺时而凋。或许一切自当如是,才可了无怨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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