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倒,早上刷手机的时候,接连看到许多媒体对这款“防摔戒指”的大力宣传……当时就感觉气氛有点不对,这是收了多大的红包,要这样配合相关公司来调戏普通老百姓的智商?于是上网稍作查询,呵呵,只能说,这乌镇互联网大会是越来越不靠谱了,这样的东西都能登入曾经我以为的“大雅之堂”,不禁摇摇头:是之前自己误解了,还是今年才开始“堕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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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防摔戒指的售价为2299元一枚,可不算便宜,据相关人员介绍,戴在手上就能让人“金鸡独立推不倒”,号称依靠“微磁材料”改善前庭系统与平衡能力。有趣的是好几个视频都有现场记者或者群众在镜头前演示,戴上戒指兵器,被推得摇摇晃晃却“屹立不倒”,他们异口同声地宣称“真的不是托”,看上去都像极了能打满分的“托”。于是一个连基本力学机制都经不起追问的东西,就这样披着“人工智能嘉年华”的外衣,在中国互联网领域最具符号意义的舞台上,开启了毫无底线的表演(在我看来可能涉嫌欺诈)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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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有心人只要上网稍微查一下,就能知道:“微磁材料”改善前庭平衡,这句话本身就是一种修辞上的障眼法。前庭系统位于内耳,依靠的是淋巴液流动与毛细胞信号传导,与一块戴在手指上的磁铁之间不存在任何已知的生理学通路。磁疗作为“伪科学的另类医学”,在国际主流医学界早有定论,其主张“没有证据支持”。所谓“微磁调节脑电波”、“影响前庭系统”,无非是把一个无法证伪的术语塞进一个无法检验的因果链条里。真正让人“不倒”的,恐怕不是磁,而是工作人员耍魔术一般的发力角度以及记者脚下那份被镜头和现场氛围共同规训出来的“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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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感到悲哀的是,这种“魔术营销”,明明早在十多年前就曾经发生过。美国Power Balance手环以几乎相同的剧本席卷全球:一条嵌着全息贴纸的橡胶手环,宣称能提升平衡、力量与能量,明星代言、现场“推不倒”演示一应俱全。后来公司被迫承认宣传缺乏科学依据,在澳大利亚被要求向每一位受误导的消费者退款,在美国面临超过500万美元的集体诉讼,最终被媒体称作“非常成功的营销骗局”。而今年,同样的“推不倒”话术从手环移植到戒指,从全息贴纸换成了“微磁材料”,而舞台换成了乌镇——一个本该以技术甄别力为底线的场合,这是何等的幽默啊,太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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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把视线拉回国内日常消费市场,这套逻辑的“亲缘产品”早已枝繁叶茂。解酒产品铺天盖地地暗示“千杯不倒”“边喝边解”,实则绝大多数只是压片糖果或运动营养食品,专家明确表示普通食品无法加速酒精代谢,“千杯不醉是绝对化用语,属于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更荒诞的是“量子鞋”——有人接到电话称“穿上后永不摔跤”,把老人接去“听课”,最终花10100元买回来的“量子神药”不过是压片糖果。从“千杯不倒”到“永不摔跤”再到“推不倒的戒指”,话术的内核高度一致:抓住一个真实存在的焦虑,许诺一个绝对化的结果,再用一套无法被普通人当场拆穿的“原理”把质疑挡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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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镇防摔戒指真正令人不安的地方,不在于又出现了一款可疑产品——市场从来不缺可疑产品——而在于它出现在一个以“互联网之光”为名的国家级展会上,被媒体以“黑科技”的名义不加甄别地传播,展台上“货都卖完了”。这等于用展会的公信力为一句“微磁改善前庭”做了背书,用记者的“实测”为一场无法复现的演示做了“公证”。有趣的是,工作人员宣称“主要针对的是银发人群”,呵呵,难道就没有记者认真想想,这是为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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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wer Balance手环最终被监管和市场共同清算,靠的是公司承认误导、法院判令退款、媒体持续追问。而今天,当“推不倒”的戏码再次上演时,最先“倒”下的,恐怕是那道本应把伪科学挡在门外的筛选机制,说实话,乌镇互联网大会这次太让我失望了,或者以前一直就是这样的?那更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