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克兰连续袭击俄罗斯炼油设施,俄方究竟损失了多少?11月5日,乌克兰国防部情报总局公布一组数字:截至9月底,俄罗斯38座主要炼油厂中,已有15座停止运营,另外12座减产。乌方估计,持续袭击给俄罗斯石油行业造成的经济损失已经超过232亿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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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统计发布当天,俄罗斯梁赞州的一座大型炼油厂再次遭到无人机袭击。11月5日凌晨,当地居民听到连续爆炸声,厂区随后出现大火。这家炼油厂不仅生产汽油、柴油,还生产航空燃油,产品供应莫斯科及俄罗斯中部地区。

梁赞炼油厂在10月15日就曾遭到袭击。不到一个月再次起火,反映出俄罗斯部分炼油企业正在承受反复打击。11月3日,莫斯科东北方向的雅罗斯拉夫尔炼油厂也发生火灾。当地州长证实,乌克兰无人机袭击造成设施受损,两名员工受伤。

雅罗斯拉夫尔炼油厂具备每年加工约1500万吨原油的能力,是俄罗斯重要的汽柴油生产企业。乌克兰情报总局此次公布的停产名单中,也包括这家工厂。

俄罗斯的困难并不只是被炸掉了多少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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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油厂把地下开采的原油加工成汽车使用的汽油、柴油以及飞机需要的航空燃油。原油储量再丰富,炼油设备不能运转,也无法直接拿原油给汽车和飞机加油。

乌方公布的名单包括雅罗斯拉夫尔、基里希、梁赞、莫斯科和彼尔姆等主要炼油企业。这些工厂合计约占俄罗斯炼油加工总量的三分之一。

一些距离乌克兰较远的炼油厂仍在生产,甚至承担了额外任务。乌克兰情报总局称,鄂木斯克等六家炼油企业9月合计每天加工90.6万桶原油,比年初增加14.7万桶。

但俄罗斯国土辽阔,炼油厂分布极不均匀。西部工厂停产,可以尝试从远东和西伯利亚调运燃油,却需要铁路罐车、运输车辆和足够长的运输时间。乌方称,相关运输能力不足,已经限制了这些远方工厂的补缺能力。

独立机构也发现了俄罗斯炼油业的损失。

国际能源署今年10月公布的分析指出,2026年前八个月,俄罗斯平均每三天就有一家炼油厂遭到袭击。部分靠近乌克兰的工厂,自2022年以来已被反复攻击多达15次。该机构因此下调了俄罗斯今年余下时间及2027年的炼油量预测。

美国能源信息署11月3日公布的研究进一步显示,俄罗斯炼油厂的原油加工量在今年第二季度减少约60万桶/日,第三季度又减少约80万桶/日。俄罗斯柴油出口随之受到影响,而国际柴油市场此前已经因中东冲突出现供应紧张。

俄罗斯也在想办法恢复产量。9月,部分炼油厂维修后恢复生产,曾在一定程度上抵消其他工厂停产的损失。但乌克兰随后继续打击炼油设施,修复后的设备仍有再次受损的风险。

维修越来越贵。炼油厂内部有大量高温、高压运行的复杂装置,受损后不能简单更换一段管道就重新开工。部分关键设备的采购和维修还受到西方制裁限制。

乌克兰情报总局估计,更换受损炼油设备可能需要超过200亿美元。这一金额尚不能视为俄罗斯已经确定支付的维修账单,但持续攻击正在增加企业的恢复成本。

俄罗斯原本是全球重要的柴油出口国,如今部分地区却需要从境外补充燃料。今年8月,俄罗斯通过港口进口了近46万吨汽油,以缓解国内供应紧张。

俄方此前还通过限制成品油出口、调整国内供应等方式应对短缺。与此同时,美国10月9日宣布暂时放宽部分俄罗斯柴油贸易制裁,希望缓解美国市场的供应压力。

11月4日,新华社援引英国海事分析机构的报告指出,三艘此前被报道装载俄罗斯柴油前往美国的油轮中,目前只有一艘看起来仍驶向美国,另外两艘的目的地信息已经发生变化。

俄罗斯一边要保障国内燃油供应,一边还要维持海外出口。这两件事如今越来越难兼顾。

乌方统计显示,俄罗斯已经将部分原定于2026年进行的炼油设备维护工作推迟至2027年。国际能源署也认为,如果俄乌之间没有持续停火,俄罗斯炼油量难以从近期低位明显恢复。

乌克兰公布的15座停运、12座减产以及232亿美元损失,目前仍有待俄方完整生产数据进一步核实。俄罗斯9月28日签署的总统令又限制了能源行业部分经营信息的公开,使外界更难准确判断每座工厂的实际停产时间和恢复进度。

11月5日梁赞炼油厂再次起火后,这座工厂的关键加工装置究竟受损多少、什么时候能够恢复满负荷生产,仍有待进一步披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