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的竹马喜欢整蛊。
他99次利用整蛊让我断手断脚时,我终于受不了了。
我告诉老婆,再有下一次就离婚。
本以为她会在意。
直到丈母娘寿宴上,我抱着女儿落座时,竹马又突然拿走了我的凳子。
我仰面摔倒,后脑一下撞上地面凸起的钉子,我浑身动弹不得。
女儿吓得哇哇直哭,扑过来拉我。
林叙白笑出了声:“姐夫这四脚朝天的,活像只翻不过身的王八!”
众人哄笑一团,没当回事。
见我迟迟不起身,老婆脸色沉下来。
“不就挪你的凳子让你摔了一跤吗?至于还不起来。”
“你非要闹吗?”
丈母娘也摔了筷子。
“大寿的日子躺在这儿装死,晦不晦气?”
“吃饭,别理他!”
林叙白红了眼。
“对不起,我只是想让阿姨高兴一下。”
没人知道,地上那枚钉子已经扎进我的后脑。
我早就没了呼吸。
女儿挣脱妻子,把凳子推回我身边。
“爸爸,你坐,我替你扶着。”
1
林叙白往妻子陆婉宁身旁挪了挪,低声说:“怪我,早知道姐夫这么介意,我就不逗他了。”
陆婉宁替他倒了杯饮料。
“跟你没关系,他最近就爱找事。”
丈母娘叹了口气。
“别人过寿,外孙围着叫外婆,我倒好,想听一声都得等。”
念念就在她脚边。
她抬起头,怯怯喊了声:“外婆。”
丈母娘没应。
林叙白笑着接话:“姐夫也是,念念都三岁了,还不肯再要一个,阿姨盼外孙盼得多辛苦呀。”
陆婉宁喝了口酒。
“他现在眼里只有这个孩子,跟他说什么都没用。”
丈母娘嗤之以鼻的说,“要我说他现在就是仗着你对他好才犯贱。”
我怔怔看着她。
她怀孕那年,我捧着检查单,翻了半宿字典。
她说,最好是个女儿,像她。
我还趴在她肚子上,小声商量:“小姑娘,以后你跟妈妈一伙,爸爸可就没地位了。”
那个曾笑着听我替女儿取名字取到天亮的人,如今坐在满桌亲戚中间,默认她是个让外婆失望的孩子。
念念忽然站起来。
“爸爸很好!”
她哭得抽气,仍指着丈母娘的新衣服。
“这个,爸爸买的。爸爸挑了好久。”
“不能骂爸爸。”
她拉住陆婉宁的袖口。
澐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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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你说呀。”
陆婉宁一把拨开她的手。
“吃你的饭!大人说话,有你插嘴的份?”
念念踉跄着撞到椅背,眼泪一下涌出来。
我扑过去抱她,却眼睁睁看着她穿过我的手臂。
“越来越没规矩,都让她爸惯的。”
陆婉宁皱着眉,连头都没低。
念念不敢再找她,慢慢退回我身旁,把脸贴在我胸口。
“爸爸,抱。”
以前她这样喊,我再忙也会放下手里的事。
这一次,她等不到了。
饭后,丈母娘从我身旁经过,用脚碰了碰我的腿。
“还躺?等着我这个寿星伺候你?”
我的身体没有回应。
她脸色更难看,招呼亲戚去喝茶,又指挥林叙白留一盒寿桃。
“陆远明早回来,他学校有事,今天没赶上。”
念念却没去看寿桃。
她替我拨开黏在耳边的头发,忽然缩了下手。
指尖红了一片。
她愣了愣,跌跌撞撞跑向陆婉宁。
“妈妈,血,爸爸流血了!”
陆婉宁正仰头喝酒。
“拿纸擦擦,别一惊一乍的。”
念念又拉小姨。
小姨远远看了一眼:“就知道装,爷俩没一个省事的。”
孩子拿到纸,又回头看看他们。
没有一个人跟着她走。
2
念念蹲在我身旁,小心擦掉我脸上的眼泪。
那是她刚才趴着哭时留下的。
“爸爸,不哭了。”
纸巾碰到我耳后的头发,很快染红。
她吓得松开手,又赶紧捡起来,捧着去找丈母娘。
“外婆,你看看。”
丈母娘正拆礼盒,见她伸手,立刻往后躲。
“别蹭我衣服!刚买的。”
念念被推得后退一步,站在原地,嘴唇抖了半天。
一位准备离开的婶婶终于起身。
“孩子哭成这样,要不先把人扶起来?”
我猛地抬头。
她已经绕过餐桌,陆婉宁却放下了酒杯。
“婶,你别管。”
“他就等着人哄呢。今天是我妈生日,他都能闹成这样,我低了这个头,以后还有完?”
婶婶停住脚。
“夫妻之间,有话好好说……”
“没什么好说的,他自己想通就起来了。”
那只原本伸向我的手,收了回去。
我追着婶婶喊。
“别走,求你看看我!”
“帮我把孩子带出去也行!”
念念跟着她到了门口,抓住她的包。
“婶外婆,找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