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说:“明白哥,咱有谱。但人指定是干废了。另外那边也得手了,会所基本全砸了,剩下十多号人全给撂里边了。”老安子笑着说:“好,你等着,我开免提,你重说一遍。说吧。”电话那头大声说:“大哥!那边全撂了,福东、鬼脸都放倒了!会所也全砸了,都搞定了。”老安子说:“好了。”他收起电话,冷眼看着东阳。东阳心里清楚,没指望了,彻底完了。会所没了,兄弟没了,老婆孩子在自己跟前被人捏着,他这一辈子,从来没这么窝囊过。东阳说:“行,安哥,你说咋的就咋的。我床头柜里有个存折,里边有两千多个W,今天我给你赔不是,安哥行不行?你放我和媳妇孩子一马,行不?安哥,我从此以后,你说咋办就咋办,我指定不跟你对着干了,行不行?”老安子没答话,拿枪托照着东阳鼻梁骨砸了下去,“嘎巴”一声。不是用枪膛打,就是用枪把子砸,结结实实砸在鼻梁骨上。再硬的骨头也扛不住,东阳“咕咚”一下直接躺倒在地。老安子用枪托照着东阳脑袋连砸七八下,东阳在地上直打滚,没多久就满脑袋是西瓜汁。东阳媳妇搂着孩子,吓得缩在一旁,孩子捂着眼睛,一声都不敢出。东阳趴在地上说:“大哥,我求求你了。”老安子握着枪,居高临下看着他:“东阳,你也别怨安哥,今天安哥做的绝对够用,我都没当着你孩子的面拿这玩意崩你。我真给你一下子把你弄没了,大哥那就有点畜生了。弟妹你转过去吧,别瞅了。”东阳媳妇“扑通”一下跪下了:“安哥,我求求你,俺们两口子错了行不行?我也给你跪下了。”老安子说:“弟妹你可别这样,跟你没关系,祸不及家人,你跪也没用。”老安子冷声吩咐:“给他挑了。”身后的兄弟上前就要动手。东阳抬起头,血糊了一脸,声音却还稳得住:“安哥,你真要这么做也行,你叫我媳妇孩子先出去,行不行?”老安子让人把东阳媳妇和孩子拽了出去。孩子一路挣扎着喊爸爸,被捂着嘴拖出了门。老安子蹲下来,看着躺在地上的东阳:“有刚,东阳,真是条汉子。你也别怨安哥,我今天不把你的刺拔了,将来搁社会上我怎么带兄弟?给他挑了。”手下人上前动手。东阳本身右腿就瘸,上下四根橡皮筋被直接挑断。要说疼,其实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以忍受,但两只脚腕子直接废了,瘫在地上。血从裤腿里渗出来,洇红了老式的黄地板。老安子站直了身子,声音里没有半分同情:“东阳,你记着,从今天开始,我让你知道规矩。在这一亩三分地,跟我老安作对,这都算轻的,听懂没?这回我是看在你家人的面子上,你自己掂量明白,再有下一回你试试。”老安子把东阳撂在屋里,一摆手,带着手下人“噼里啪啦”下楼了。脚步声从三楼一路响到一楼,渐渐远了。这帮人下楼之后,东阳媳妇赶紧跑进屋里,孩子也跟着进来。东阳硬撑着,手脚都动不了,看着孩子,血和汗混在一起的脸挤出一个笑:“没事,儿子,没事。”孩子吓得够呛,直愣愣的,话都说不出来,磕磕巴巴的。东阳安抚着孩子,媳妇手抖着打了急救电话,又给东阳当地最好的朋友方片三打去电话。东阳媳妇说:“三哥,我是弟妹。”电话里说了现场的情况。方片三一听,嗓子都劈了:“哎呀,我马上去,直接奔医院。”方片三急坏了,东阳被送到医院的时候,方片三也赶到了,看着东阳的样子,急得鼻涕一把泪一把。胡老板也听说了消息。东阳的伤不是致命伤,人也清醒,能说话,等着做手术。接筋得先把筋抻开,正常来说应该打全麻,可东阳不让,非要等兄弟来。大夫特意开了门,让方片三进了手术室。抻筋的疼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硬生生把断了的筋拉开拽直,疼得人能直接昏过去。东阳躺着动不了,说:“三哥,你赶紧的,替我办俩事。第一个,现在鬼脸和福东什么样我不知道,你替我去看看,他们全被老安子的人干了。”方片三连连点头:“行,行。”东阳说:“给王平河打电话,让王平河来,让我兄弟来。”方片三走到医院走廊,先安排人去照看鬼脸和福东,紧接着拨通了王平河的电话。方片三说:“王平河?”王平河说:“谁?”方片三说:“我是方片三,你三哥。我跟你说个事。”方片三还没来得及打听前因后果,只知道东阳伤得很重。方片三说:“王平河,东阳叫人给挑了,橡皮筋全给挑了,人废了。”王平河说:“什么给挑了?谁干的?人搁哪呢?”方片三说:“在家出的事,人现在在医院,大夫说不一定能接上。王平河,是当着他老婆孩子面干的。”王平河骂了一句:“奶奶的,我马上过去!”王平河当时在楼上,听完直接往楼下冲,从二楼几乎是滚到一楼。小军子、二红这帮兄弟都跟着。王平河眼泪都没掉,眼珠子瞪得通红,再使使劲眼珠都能崩出来,整个人都懵了,手不知道往哪放,脚都不会迈步。王平河一摆手:“快快,走!”大伙都跟着上车。小韩子问:“往哪去呀哥?”王平河吼:“走走走!”小韩子又问:“上哪呀哥?”王平河喊:“上医院,上医院,快点,别耽误了接不上!走!”小韩子问:“哪个医院?”王平河说:“东阳那边的医院,快点!”大伙听明白了,开车疯了似的往医院赶。夜里的公路黑沉沉的,车灯打出去,把路照成一条白线。王平河坐在副驾驶,整个人像座要喷发的火山,一言不发,攥着拳头的指节都泛了白。王平河在路上给方片三打电话。王平河说:“三哥,怎么样?”方片三说:“还在做手术呢,四个筋全给挑了。”
电话那头说:“明白哥,咱有谱。但人指定是干废了。另外那边也得手了,会所基本全砸了,剩下十多号人全给撂里边了。”
老安子笑着说:“好,你等着,我开免提,你重说一遍。说吧。”
电话那头大声说:“大哥!那边全撂了,福东、鬼脸都放倒了!会所也全砸了,都搞定了。”
老安子说:“好了。”
他收起电话,冷眼看着东阳。东阳心里清楚,没指望了,彻底完了。会所没了,兄弟没了,老婆孩子在自己跟前被人捏着,他这一辈子,从来没这么窝囊过。
东阳说:“行,安哥,你说咋的就咋的。我床头柜里有个存折,里边有两千多个W,今天我给你赔不是,安哥行不行?你放我和媳妇孩子一马,行不?安哥,我从此以后,你说咋办就咋办,我指定不跟你对着干了,行不行?”
老安子没答话,拿枪托照着东阳鼻梁骨砸了下去,“嘎巴”一声。不是用枪膛打,就是用枪把子砸,结结实实砸在鼻梁骨上。再硬的骨头也扛不住,东阳“咕咚”一下直接躺倒在地。老安子用枪托照着东阳脑袋连砸七八下,东阳在地上直打滚,没多久就满脑袋是西瓜汁。
东阳媳妇搂着孩子,吓得缩在一旁,孩子捂着眼睛,一声都不敢出。
东阳趴在地上说:“大哥,我求求你了。”
老安子握着枪,居高临下看着他:“东阳,你也别怨安哥,今天安哥做的绝对够用,我都没当着你孩子的面拿这玩意崩你。我真给你一下子把你弄没了,大哥那就有点畜生了。弟妹你转过去吧,别瞅了。”
东阳媳妇“扑通”一下跪下了:“安哥,我求求你,俺们两口子错了行不行?我也给你跪下了。”
老安子说:“弟妹你可别这样,跟你没关系,祸不及家人,你跪也没用。”
老安子冷声吩咐:“给他挑了。”
身后的兄弟上前就要动手。
东阳抬起头,血糊了一脸,声音却还稳得住:“安哥,你真要这么做也行,你叫我媳妇孩子先出去,行不行?”
老安子让人把东阳媳妇和孩子拽了出去。孩子一路挣扎着喊爸爸,被捂着嘴拖出了门。
老安子蹲下来,看着躺在地上的东阳:“有刚,东阳,真是条汉子。你也别怨安哥,我今天不把你的刺拔了,将来搁社会上我怎么带兄弟?给他挑了。”
手下人上前动手。东阳本身右腿就瘸,上下四根橡皮筋被直接挑断。要说疼,其实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以忍受,但两只脚腕子直接废了,瘫在地上。血从裤腿里渗出来,洇红了老式的黄地板。
老安子站直了身子,声音里没有半分同情:“东阳,你记着,从今天开始,我让你知道规矩。在这一亩三分地,跟我老安作对,这都算轻的,听懂没?这回我是看在你家人的面子上,你自己掂量明白,再有下一回你试试。”
老安子把东阳撂在屋里,一摆手,带着手下人“噼里啪啦”下楼了。脚步声从三楼一路响到一楼,渐渐远了。
这帮人下楼之后,东阳媳妇赶紧跑进屋里,孩子也跟着进来。东阳硬撑着,手脚都动不了,看着孩子,血和汗混在一起的脸挤出一个笑:“没事,儿子,没事。”
孩子吓得够呛,直愣愣的,话都说不出来,磕磕巴巴的。
东阳安抚着孩子,媳妇手抖着打了急救电话,又给东阳当地最好的朋友方片三打去电话。
东阳媳妇说:“三哥,我是弟妹。”
电话里说了现场的情况。方片三一听,嗓子都劈了:“哎呀,我马上去,直接奔医院。”
方片三急坏了,东阳被送到医院的时候,方片三也赶到了,看着东阳的样子,急得鼻涕一把泪一把。胡老板也听说了消息。东阳的伤不是致命伤,人也清醒,能说话,等着做手术。
接筋得先把筋抻开,正常来说应该打全麻,可东阳不让,非要等兄弟来。大夫特意开了门,让方片三进了手术室。抻筋的疼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硬生生把断了的筋拉开拽直,疼得人能直接昏过去。
东阳躺着动不了,说:“三哥,你赶紧的,替我办俩事。第一个,现在鬼脸和福东什么样我不知道,你替我去看看,他们全被老安子的人干了。”
方片三连连点头:“行,行。”
东阳说:“给王平河打电话,让王平河来,让我兄弟来。”
方片三走到医院走廊,先安排人去照看鬼脸和福东,紧接着拨通了王平河的电话。
方片三说:“王平河?”
王平河说:“谁?”
方片三说:“我是方片三,你三哥。我跟你说个事。”
方片三还没来得及打听前因后果,只知道东阳伤得很重。
方片三说:“王平河,东阳叫人给挑了,橡皮筋全给挑了,人废了。”
王平河说:“什么给挑了?谁干的?人搁哪呢?”
方片三说:“在家出的事,人现在在医院,大夫说不一定能接上。王平河,是当着他老婆孩子面干的。”
王平河骂了一句:“奶奶的,我马上过去!”
王平河当时在楼上,听完直接往楼下冲,从二楼几乎是滚到一楼。小军子、二红这帮兄弟都跟着。王平河眼泪都没掉,眼珠子瞪得通红,再使使劲眼珠都能崩出来,整个人都懵了,手不知道往哪放,脚都不会迈步。
王平河一摆手:“快快,走!”
大伙都跟着上车。
小韩子问:“往哪去呀哥?”
王平河吼:“走走走!”
小韩子又问:“上哪呀哥?”
王平河喊:“上医院,上医院,快点,别耽误了接不上!走!”
小韩子问:“哪个医院?”
王平河说:“东阳那边的医院,快点!”
大伙听明白了,开车疯了似的往医院赶。夜里的公路黑沉沉的,车灯打出去,把路照成一条白线。王平河坐在副驾驶,整个人像座要喷发的火山,一言不发,攥着拳头的指节都泛了白。
王平河在路上给方片三打电话。
王平河说:“三哥,怎么样?”
方片三说:“还在做手术呢,四个筋全给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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