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2日是投票前一天，希拉里上了ABC的《观点》节目，点了马斯克的名。她说新国会从1月开始，就该着手追究这类人的责任。
第二天夜里，民主党同时拿下参众两院。我们的判断是：国会对马斯克的追查大概率会来，川普想靠军队翻盘，几乎没有路走。
选举当晚，她在播客节目《Pivot》的现场录制里又提到，马斯克通过政府效率部造成了多大损害，至今没人弄清。
这等于提前给明年的国会议程划了重点。
她盯马斯克也不是头一回。
再看选举结果。民主党至少从共和党手里翻转了七个参院席位，堪萨斯、艾奥瓦、得克萨斯、俄亥俄、缅因、北卡和南卡都在名单里。
堪萨斯是1932年以来第一次选出民主党参议员。红州成片翻盘，共和党的失败相当彻底。众院的优势同样明显。
CBS新闻估计民主党将拿下251到268席，NBC预计这是近二十年来最大的多数。美联社在周三凌晨宣布民主党拿下众院，参院在周二深夜就已经落定。
尾数还没算完。密西西比和阿拉斯加的参院选情仍然胶着，部分众院选区也在等结果。最终席位数还会有出入，但两院易手这件事，已经没有悬念。
败选之后，白宫的口风很值得留意。副总统万斯把共和党的失利归因于对伊朗的战争。川普则说打算与民主党合作，同时表示必要时会动用否决权。
一个准备掀桌子的人，不会是这种说法。马斯克在这场选举里的位置很特殊。据报道，他这一轮中期选举投入了约4.7亿美元。
钱花得极多，结果并不如意。科技公司和数据中心，也成了这轮选举里被反复提起的议题。
国会手里的工具很具体。多数党掌握委员会，就能发传票、开听证、调合同。这些程序见效快，比一场拖上好几年的反垄断官司更让企业头疼。
希拉里要的，就是这种实打实的压力。马斯克让人警惕，是因为好几样东西同时攥在他一个人手里。钱是头一样。
2022年他花440亿美元买下推特，2023年改名X。美国国内的热点怎么发酵，很大程度要看这个平台怎么推。
算法怎么调、账号怎么管，外人看不清，影响却实实在在。
一个砸钱参选的金主，同时握着传播渠道，这在美国政治里相当少见。
他出生在南非，没有资格竞选总统，也不必参选，照样能左右选情。第三样是军事能力。俄乌冲突爆发后，星链成了乌军前线通信的重要依靠。
2023年出版的艾萨克森所著马斯克传记写到，乌方想在克里米亚方向行动，马斯克没有同意开通相应区域的服务。这个说法有争议，马斯克本人也不认同。
争议归争议，疑问摆在那里：战场上的一个局部节点，可能取决于一家私营公司老板的决定。
中国对此并不陌生。2021年，中国向联合国通报，中国空间站当年两次采取预防性措施，避让星链卫星。9月30日的一项新安排，让问题更尖锐。
当天，赫格塞斯在弗吉尼亚州匡蒂科海军陆战队基地宣布启动“子午线计划”。马斯克、安杜里尔创始人帕尔默·勒基和前众议长金里奇担任联合负责人，由国防部首席技术官埃米尔·迈克尔统管。
这个计划为期120天，成果要在2027年1月28日前提交，包括一份公开报告和一份保密附件。到那时，新国会已经开张。
马斯克和勒基的公司正在争夺数十亿美元的国防业务，让他们参与界定军方未来的技术需求，利益冲突很难绕开。民主党掌握的军事委员会，完全可以调阅这份报告，追问有没有把自家产品写进需求清单。
第一场听证会叫谁来、问什么，是接下来最该盯的看点。再说川普和军队。选前这种担心不少。
民主党参议员斯洛特金给赫格塞斯和参联会主席凯恩去信，要求书面承诺军队不会介入中期选举。信里的核心诉求很明确：不派军队进投票站，也不扣押选举材料。
8月底，凯恩回信说，联合部队没有向投票站派遣联邦军人或联邦化国民警卫队的计划，他也没有收到、预计不会收到涉及选举的违法命令。赫格塞斯本人迟迟没有回复。
9月30日晚，国防部由助理部长迪特列夫森出面答复，说明没有向投票站部署现役部队或联邦化国民警卫队的计划。
4月的国会听证会上，斯洛特金问赫格塞斯会不会执行扣押选票的命令。
他称这是设套的假设问题，又说自己从没接到过违法命令，也不会去做。这个回答算不上正面表态，不过到了选前，他的部门已经有了白纸黑字的口径。
法律门槛同样不低。联邦法律禁止向选举地点部署武装联邦部队，除非是为了击退美国的武装敌人。
1878年的《地方保安队法》又限制联邦军队在国内执法。真要有军队介入，更可能是州政府指挥下的国民警卫队。
票数本身也堵死了翻盘的借口。2020年的争议，靠的是亚利桑那、佐治亚这样的摇摆州，两地的差距都只有一万出头。
这次民主党在两院都赢得干净，连堪萨斯、得克萨斯这样的红州也翻了。没有哪个选区的计票纠纷，能撬动这么大的差距。
政变这条路，基本可以排除。
值得盯的是另一类风险。希拉里在节目里预判，川普会觉得被逼到墙角，感到愤怒，行为可能更加失控，但国会至少多了一份制衡的筹码。
比起枪杆子，程序上的拖延和扯皮，才是接下来更可能出现的招数。
民主党的手也有够不着的地方。
星链已经深深嵌进美军和盟友的通信体系，SpaceX还承担着大量国家安全发射任务，这些业务说停就停并不现实。国会能让马斯克日子难过，想让他出局很难。
对中国来说，这场戏有两层看头。一层是美国两党的内耗，白宫和国会要斗上两年。
另一层是私营科技力量深度介入国家安全，规则远远没跟上。美国的对外承诺可能跟着国内拉扯来回摆，周边国家和我们都得留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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