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阳的糕跟平常见的糕不一样,讲究的人家要做九层,一层压一层,堆成塔的样子,顶上插一面小彩旗。老辈人的说法是,九月初九该往高处走,走不动的人就拿糕当山,旗子插上去,等于爬过一回。这种说法听着像哄孩子,可糕确实照着山的形状垒起来,端上桌先论高度,垒得高的有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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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10月22日下午,武汉商学院马影河这边的教学楼里,桌上摆开的不是课本,是糯米粉、馅料、玫瑰蜜和干桂花。共青团食品科技学院委员会和美食与营养健康协会办了一场重阳花糕的手作活动,来的学生先称粉,再学压模。活动名字起得直白,重阳糕香,落款是学院团委。

把这场活动放回武汉商学院的“鹤鸣工程”里看,位置就清楚了。工程给学生定了五个目标,养成一种阳光实诚品格、掌握一套投资理财方法、爱上一个休闲运动项目、提升一项艺术鉴赏能力、学会一门生活实操技能。前四个听着体面,第五个听着不响亮,落到手上却是天天要用的东西。会做一块糕的人,往后一个人住,饿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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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套工程不是活动排好了通知学生来。武汉商学院按学年先问学生想学什么,再发课程和活动两张清单,每学年留出四到六个无课日,当天全校停课,四十多个活动同时开门,学生凭兴趣走进去。插花、调酒、手冲咖啡、换轮胎、手工缝补都在名单上。学生点单,学校备料,这个顺序反着来,进门的人多半是自己想来的。

花糕的工序不多,和面、铺馅、压模、点缀,四步。志愿者先示范一遍,讲配比,讲哪一步容易翻车,粉里水多了发黏,水少了开裂,馅铺厚了压不住,模子没压实脱出来就散。这些话课本上不写,站在操作台边上说才听得懂,讲的人多半是协会里的老手,边讲边把手里那块示范完。看一遍和做一遍之间,隔着一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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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活动的不是临时搭的台子,这个学院的前身是中国烹饪系,1963年建校就有烹饪专业,2020年改的名字,如今开着烹饪与营养教育、食品质量与安全、食品科学与工程三个本科专业,实训室八千多平方米,教师里有五位中国烹饪大师。同一块糕,在有底子的院里做,和照网上的配方自己做,差别就在错处有没有人当场指出来。

桌上的东西按着时令摆,玫瑰蜜、干桂花、红枣、果仁。桂花是九月的花,过了这阵就没了,重阳吃糕跟这一口香气是绑在一起的。学食品的人看这块糕,看的是另一些东西,糯米粉团的筋力、蒸过以后糕体的持水性、放凉了会不会发硬。这些词听着冷,落到嘴里就是软不软、黏不黏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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糕出锅的时候烫,得晾一会儿才能压旗子。有人做得厚,旗子插上去歪着,扶着扶半天;有人做得薄,一面小旗立得笔直,拍照拍了好几张。也有人舍不得插,把小旗夹进笔记本当书签。散场的时候一人拎一个盒子回宿舍,盒子外面用记号笔写了名字,怕拿混。盒子里的糕还温着,晚饭大概是吃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