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绘入门的人常收到两种相反的反馈,一种说你的画面太油,一种说你的画面太干。这两个字听着像审美评价,其实是技术诊断。油和干指向同一套东西的两个极端,拆开就是四条:笔触密度、颜色层数、笔刷边缘、过渡方式。
▎笔触密度:油是刷太多,干是刷不够
画面油,头一个原因是笔触密度过高。同一块皮肤上反复叠加十几笔,每笔都留着痕迹,颜色被搅成一片糊。改法是减笔:一块面用三到五笔解决,笔触方向跟着结构走。画面干则相反,整块颜色一笔铺平,没有笔触变化,看着像贴纸。改法是加笔:在明暗交界和转折处补两三笔。
▎颜色层数:油是层数堆满,干是底色太薄
厚涂的油,多半是层数问题。底色、固有色、暗部、亮部,再压一层环境色,每层都半透明地盖上去,颜色越盖越灰,末了只能用白色提亮,一提就发粉。改法是控层:暗部两层之内解决,亮部一次性压上。干的问题在底色,铺得太薄就急着画细节,后面颜色全浮在表面。
油画面常见的现象是边缘全糊,软笔刷一路用到底,形都化进背景。改法是分层用笔:起稿铺色用软边,收形和关键转折换硬边。干画面相反,边缘全是一刀切的硬边,人物像剪下来贴在背景上。改法是在受光侧收紧、背光侧放松一点,画面立刻有空气。
▎过渡方式:油是抹,干是断
过渡这件事,油的做法是拿涂抹工具一路抹,渐变均匀却没有信息,看着像塑料。改法是少抹,用两三个中间色阶把过渡拆开,色阶之间留一点笔触感。干的做法是干脆不过渡,亮部暗部直接相接。改法是补中间调:在明暗之间加一层饱和度略低的过渡色。
▎这四条怎么自查
这四条不用同时改。我的习惯是按顺序看:
①把画面缩到拇指大小,笔触糊成一片就减笔;
②再看颜色层数,暗部超过三层就合并;
③把边缘分成软硬两组,检查有没有全软或全硬;
④然后看过渡,哪里有断层就补一层中间色。
有次在大触来了的课上,一位同学把一张又油又干的画发出来,老师看了两秒说,你这不是不会画,是不敢停笔。油和干很多时候不是技术不够,是手上没有停下来的时机。
▎改的时候一次只动一条
四条一起改,画面会散。我的做法是一次只动一条:这周只减笔,下周只控层数,每条改完放两天再看。质感这种东西,是一层层攒出来的,也是一个个毛病减下去的。
油和干不是两种水平,是两种习惯。习惯能改,改的时候慢一点,画面会自己回到中间那个不油不干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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