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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式自我感动——《真正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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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聊聊美国 / 波兰电影《真正的痛苦》。

片名A Real Pain / Un dolor real (2024),别名深痛导赏团(港) / 跳痛之旅(台) / 心伤旅行团 / 眼中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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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交网络》里那个语速惊人的艾森伯格转型做导演了,讲了一个好莱坞式的家庭和解故事,却非要把它包装成对犹太民族苦难的深刻反思。

故事很简单,大卫和班吉是一对美国犹太表兄弟,为了完成奶奶的遗愿,飞去波兰寻根。

大卫是典型的艾森伯格式角色,焦虑、强迫症、生活优渥但内心空虚;班吉则由基南·卡尔金饰演,是个性格相反的角色,生活在地下室的废柴,情绪不稳定,满嘴跑火车。

他们这次去的是波兰,是奥斯维辛和马伊达内克的所在地。电影将大屠杀创伤代际传递的严肃话题变成背景板,拍出来的还是表兄弟互撕的公路喜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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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中,犹太人的偏执狭隘一览无余。还得是流浪千年的智慧,果然不同凡响,几千年来都是人人喊打的状态。

片中有大量犹太式的自我感动和偏执,让人无语也反感。导游詹姆斯是个非犹太裔的英国人,尽职尽责地讲解历史。结果班吉嫌弃导游太学术、太冷静,甚至在火车上因为坐了头等舱而大发雷霆,指责这是对犹太人被驱逐历史的背叛。

这就是典型的受害者有罪论的变种,你必须比我更痛苦,否则你就是不尊重我的痛苦。这种逻辑在电影里随处可见。他们去参观奶奶的老房子,发现里面住着陌生人,毫无波澜。因为对于这一代美国犹太人来说,波兰只是一个概念,一个用来彰显自己受害者身份的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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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试图表明班吉的痛苦是“真正的痛苦”,因为他感性、他不加掩饰。在我看来,这就是一种巨婴式的撒娇。

他在餐厅里大闹,在纪念碑前摆拍,把整个旅行团搞得鸡飞狗跳。

大卫作为那个试图维持体面的人,则被刻画成压抑的失败者。

这种价值观的倒置,恰恰反映了犹太的傲慢,自己可以肆无忌惮的情绪化,可以无视规则,无视他人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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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承认,好莱坞现在的风向就是这样,只要题材沾上“大屠杀”“犹太身份”“代际创伤”,再配上两个演技派男星在波兰的废墟上互诉衷肠,奥斯卡的小金人似乎就招手了。

基南·卡尔金的演得的确不错,那种躁郁又令人窒息的气质,但问题是这个角色本身是立不住的。他自视为人上人,像个被惯坏的孩子,拿着祖辈的血泪史当挡箭牌,在现实生活中横冲直撞。

电影充满了白左白左式的自我感动,比如安排了卢旺达大屠杀幸存者的角色,似乎在说苦难是普世的,连非洲人都皈依了犹太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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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部披着伤痕外衣的兄弟电影,所谓寻根之旅其实啥也没寻到。

奶奶的老房子找到了,但那里没有魂,只有陌生人的冷漠。集中营参观了,但除了班吉的一场哭闹,什么也没留下。

电影最后,两人似乎和解了,但这种和解是多么无病呻吟。他们坐在屋顶上抽着美式草药,互相说着“我爱你,我恨你,我想成为你”。这简直就是编剧教科书里的标准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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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痛苦》这个片名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讽刺。真正的痛苦是什么?是马伊达内克那堆积如山的鞋子,是毒气室里绝望的抓痕。

而电影里的痛苦是什么?是两个衣食无忧的美国中产阶级,在异国他乡因为生活不如意而发出的无病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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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森伯格很聪明,他知道怎么讨好评委。他用肖邦的钢琴曲做配乐,用波兰的阴冷色调做背景,把一场家庭闹剧拍得文艺范儿十足。

这部电影能获奖毫不意外,因为在现在的西方语境下,只要赞美犹太受过苦难就是政治正确的宠儿。至于这痛是真是假并不重要,反正评委投票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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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式自我感动,

偏执政治正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