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走那年,我十二岁。
收拾她枕头底下,摸出个铁盒,里面是糖。
水果糖,廉价的那种,纸都黄了。
我妈说,那是给你留的,她自己一颗舍不得吃。
我愣住。想起每次去,她总塞糖,说吃吧吃吧。
我嫌土,常偷偷扔了。
盒底压张纸条,铅笔写的:
「孙女爱吃甜,留着。」
字歪歪扭扭,像她的人。
那天我剥了一颗,含嘴里,甜得想哭。
后来我每次考好,都往铁盒放一颗新的。
盒满了,人不在了。
如今我也会买糖,可再没那种,甜到心口发酸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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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回我发烧,她整夜用酒精给我擦手心。
手糙,却比谁都轻。
如今我也会那样擦,才懂那轻里,藏着多少怕。
铁盒我留着,糖早没了,可那股甜,还在。
我把盒摆在书桌,像她还在,盯着我写好字。
如今我给别人塞糖时,总会想起她那句“吃吧吃吧”。
那股甜,我记一辈子,也学了一辈子她的轻。
我常把糖塞给旁人,像她当年塞给我。
(本文根据真实人物故事改编,人物均为化名,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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