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598年,辽东边地,高句丽军队越过边境,隋文帝杨坚随即下令出兵。此时的高句丽,早已不是普通的地方政权。它控制着辽东大片土地,并向朝鲜半岛北部延伸,城郭密集,山川险要,足以牵动中原王朝在东北方向的安全。
高句丽立国于公元前37年,核心区域在今中国东北东部及朝鲜半岛北部一带。它与后来建立王氏高丽的政权,并非同一个国家。两者名称相近,历史承继却不能简单画上等号,这一点常被后人混淆。
到了隋唐时期,高句丽已经存在数百年。它依托辽东山地和河流构筑防线,重要城池往往设在交通要冲。军队数量在不同记载中差异很大,所谓“拥兵六十万”,更像是对其军力、人口和附属势力的概括,并不能当作一次战役中的实际兵力。
隋文帝第一次出兵时,隋军从陆路和水路同时推进。偏偏军中出现疫病,水师又遭遇风浪,远征很快陷入困境。高句丽新君即位不久,政局尚未完全稳定,便派遣使者求和。杨坚正忙于处理北方突厥问题,也就接受了这次停战。
事情并没有真正解决。
隋炀帝即位后,重新把高句丽列为战略目标。大业八年,也就是612年,隋军大举渡过辽河,参与行动的军队规模极其庞大。史书中的数字带有动员口径和夸张成分,但这场战争消耗之巨,确实超过了普通边境冲突。
隋军一度推进到辽东城下,又派出大军直抵平壤附近。高句丽采取坚城防守、诱敌深入的办法,避免与隋军长期正面决战。隋军粮道漫长,补给困难,前线将领又受到严密约束。高句丽使者一度表示愿意归降,隋军便反复调整部署,战机由此逐渐消失。
有将领曾劝说:“敌军退守,正是追击之时。”
军令却要求等待诏书。
高句丽抓住间隙反击,隋军最终溃退,渡过辽水时损失惨重。
613年和614年,隋炀帝继续出兵,但国内局势已经发生变化。徭役、征发和战争开支叠加在一起,各地反隋势力相继出现。高句丽并没有单独摧毁隋朝,却成为压垮隋朝的重要外部压力之一。大业十四年,隋朝覆亡,东北战事也随之中断。
唐朝建立后,高句丽仍控制辽东,双方关系没有根本缓和。唐太宗李世民在即位后逐步整顿边防,贞观十九年,也就是645年,亲自率军攻打高句丽。唐军攻下辽东数座城池,安市城之战却久攻不下。由于秋冬将至、粮运困难,唐军被迫撤回。
这次失败并非全无收获。唐军摸清了辽东地形和高句丽防御体系,也认识到单靠陆路推进,很难迅速解决问题。唐太宗此后加强水军建设,并持续对高句丽施加军事压力。战争从一次大规模远征,转为长期消耗。
真正改变局势的,是唐高宗时期的联合行动。高句丽内部出现权力斗争,百济又与其相互呼应,东北亚的力量平衡开始松动。660年,唐军联合新罗灭亡百济,切断了高句丽在半岛南部的重要支援。
666年,高句丽权臣渊盖苏文去世,继承人之间发生争斗,政权内部裂痕迅速扩大。唐军由辽东推进,新罗军则从南部施压。两路力量相互配合,使高句丽难以继续依靠山城体系各自固守。
668年,平壤失守,高句丽灭亡。前后七十年,隋唐两代多位君主不断调整策略,付出了巨大代价。这场战争的关键,不只是兵力多少,更在于粮道、城防、内部分裂以及水陆协同。高句丽曾经长期雄踞东北亚,但当外部压力与内部矛盾同时达到临界点,再坚固的防线也难以维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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