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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情简介

2023年2月17日,张三与公司B签订劳动合同。后张三的工资由公司A账户转入其工资卡,备注为代垫付工资。公司A与公司B的厂房系同一处,法定代表人系同一人,内部管理人员存在管理重合。

张三要求确认与公司A存在劳动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

案件争议焦点为:在关联公司混同用工情形下,张三选择公司A作为劳动关系相对方,能否得到支持。

一、关联公司混同用工情形下劳动者享有劳动关系确认的选择权。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劳动者被多个存在关联关系的单位交替或者同时用工,其请求确认劳动关系的,人民法院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已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劳动者请求按照劳动合同确认劳动关系的,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二)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根据用工管理行为,综合考虑工作时间、工作内容、劳动报酬支付、社会保险费缴纳等因素确认劳动关系。”

上述条款的规范意旨在于:在关联公司混同用工场景下,劳动者对于劳动关系确认对象享有选择权。一方面,劳动者与其中一家单位订立了书面劳动合同的,可以请求按照劳动合同确认劳动关系;另一方面,劳动者也可以基于实际用工管理事实,选择将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实际参与用工管理的关联单位作为用人单位确认劳动关系。如此方能避免关联公司通过“形式化签约”将承担义务和责任能力较弱的企业确定为用人单位,以形式化约定剥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

二、该案构成关联公司混同用工。

公司A与公司B的厂房同一、法定代表人同一,两企业在人员、经营场所、管理等方面高度混同,构成关联企业。张三虽与公司B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其工资实际由公司A账户支付,两企业内部管理混乱、交叉管理,已构成对张三的混同用工。张三提供的劳动属于两公司业务组成部分,受两公司共同管理,获得两公司共同支付的劳动报酬,与两公司均符合劳动关系特征。

综上,公司A与公司B对张三构成关联公司混同用工,张三作为劳动者,依法享有对劳动关系确认对象的选择权。

三、公司A认为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其核心理由为未与张三签订劳动合同,该理由不能成立。

劳动关系建立的标志是用工而非仅以书面劳动合同为唯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在关联公司混同用工情形下,书面劳动合同仅为劳动关系认定的重要证据之一,而非排他性依据。劳动者享有选择权,可结合实际用工管理情况选择确认劳动关系的相对方。公司A实际支付张三工资,且与公司B构成人格混同、管理混同,其对张三形成了实质性的用工管理,双方符合劳动关系的法定构成要件。

判决确认张三与公司A之间具有劳动关系。

二审法院认为

本案中,第一,张三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显示公司A代公司B发放工资,并存在公司A向张三预付、补发工资的情形。

第二,张三系通过公司A发布的招聘公告入职,工作期间接受公司A工作人员的管理,且该工作人员也是公司B的管理人员。

第三,张三从事的机械制造工作属于公司A的核心业务范畴,并与公司B的业务存在交叉重叠。

第四,公司A与公司B存在法定代表人相同、经营场所相同的情形。

综上,公司A与公司B之间存在混同用工的情形。虽然张三与公司B之间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未与公司A之间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根据用工管理行为,综合工作地点、工作内容、劳动报酬支付等因素,张三要求确认其与公司A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应予支持。

案号:(2026)皖05民终2068号

汪正楼律师,南京劳动法律师,南京律协劳动与社会保障委员会委员,劳动仲裁委兼职仲裁员,办理案件获江苏律协“十佳劳动争议案例”,获评南京律协“劳动与社会保障业务奖”,专注劳动用工法律服务,擅长劳动用工合规建设、疑难劳动争议案件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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