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8年夏天,北戴河海滨浴场,60岁的周恩来穿着泳装,腰间套着游泳圈,站在一群年轻人中间。照片里,他面带笑意,身旁的卫士个个身材健壮,神情却很放松。这不是一次普通的合影,而是周恩来晚年学习游泳时留下的少见画面。

那几名年轻人并非普通工作人员。他们大多经过战争年代的锻炼,既有战场经验,也受过严格的警卫训练。照片左侧的人,是长期担任周恩来卫士的成元功。对外界而言,他们只是站在总理身边的警卫;对周恩来来说,这些人还承担着生活中的许多具体事务。

成元功后来回忆,自己刚被安排到周恩来身边时,心里十分紧张。初次见面,邓颖超没有摆出严肃姿态,而是主动握手,让他坐下聊天。她说:“以后就是一家人,进门不用喊报告,轻轻敲门就行。你叫我大姐,我叫你小成。”

这番话看似家常,实际体现了周恩来夫妇对身边工作人员的一贯态度。邓颖超还解释,革命队伍里只是分工不同,人与人之间并没有高低之分。警卫、司机、厨师、护理人员,各有职责,缺少任何一环,日常工作都难以顺利运转。

有意思的是,照片中这些警卫的体魄,与周恩来的状态形成了鲜明对照。他们年轻,长期训练,游泳自然不在话下;周恩来却是到了年近花甲,才真正尝试掌握这项本领。

周恩年幼时生活在江苏淮安。淮安河湖众多,水乡孩子往往很早便接触水性。但他的婶母陈氏对他管教严格。周恩来幼年过继给叔父周贻淦为子,叔父早逝后,陈氏把全部希望寄托在这个孩子身上,自然不愿让他像其他孩子一样下河嬉水。

后来,周恩来走上求学和革命道路,长期辗转各地,读书、工作、行军、谈判几乎占据了全部时间。会游泳的人很多,可真正能抽出时间学游泳的人并不多。新中国成立后,他承担国家政务,更难把游泳当成固定项目。

北戴河、庐山和中南海都具备较好的水上锻炼条件,身边人也多次劝他学会游泳。毛泽东年轻时便熟悉水性,后来仍常以游泳作为锻炼方式。相比之下,周恩来没有这个基础,起步时已经年长,身体还带有旧伤。

1958年北戴河的那次学习,便是在这样的背景下进行的。教练和卫士站在左右两侧,一边讲解动作,一边防止意外。周恩来先练习漂浮,再尝试划水。看上去动作并不复杂,真正做起来却不是一回事。

他年轻时在延安曾受过右臂伤,手臂后来无法完全伸直。游泳需要双臂协调发力,右臂活动受限,便很难保持身体平衡。周恩来可以在水面上浮起来,却难以依靠划水动作向前推进,反复试了几次,仍然没有明显进展。

1961年8月,中共中央在庐山召开工作会议。会议期间,毛泽东曾到芦林湖游泳,也有人再次建议周恩来趁休息时间下水锻炼。国家体委教练黄莲华曾在北戴河教过他,后来又参与庐山的指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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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元功回忆,那天下午周恩来到芦林湖后,他和黄莲华分别站在两侧,一面帮助纠正动作,一面负责安全。周恩来练得很认真,甚至因为用力过猛而满头大汗。黄莲华认为,右臂的旧伤使他的动作始终难以协调,继续学习也很难达到正常游进的效果。

“总理,先别急,能浮起来已经是进步。”教练曾这样劝他。周恩来没有因为屡次失败而发火,只是继续听讲、下水、调整姿势。遗憾的是,繁重的工作很快又占据了大部分时间,他没有机会进行系统训练。

那张照片里的游泳圈,既是辅助器材,也说明周恩来当时仍处于初学阶段。身边那些肌肉发达的年轻卫士,负责保护他的安全,也见证了这段并不顺利的学习经历。周恩来最终没有学会游泳,但这段往事,确实留下了他少见的生活侧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