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画是线条的艺术,南宋马远的《水图》不但是古代绘画中罕见的以水为主要描绘对象的作品,也是运用线条表现水态的典范。

马远(生卒年不详),字遥父,号钦山,祖籍河中(今山西永济),生于钱塘(今浙江杭州),与李唐、刘松年、夏圭合称“南宋四家”,是南宋画院最具代表性的画家之一。马氏家族世代从事绘画,其曾祖、祖父、伯父、兄长及本人均曾供职于画院,堪称绘画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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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远活跃于南宋光宗、宁宗时期,擅长山水、人物和花鸟,山水画早年承袭家学,后取法李唐,并在此基础上自成风格。他的山水画构图常采用边角取景的方式,因而有“马一角”之称。

《水图》共十二段,每段纵26.8厘米,横41.6厘米。此卷约作于南宋宁宗嘉定十五年(1222)前后。画上没有马远的款识和印章,但每段均有宋宁宗皇后杨氏的题咏及钤印。据此推测,此画可能是马远奉旨所作。

我尝试用AI将《水图》中描绘的水景转化为写实风格画面,读者可以自行对照,感受传统绘画与现代图像之间的意境差别。

《水图》共有十二段。除第一段因残缺半幅而没有留下图名外,其余十一段都各有主题和题名。

第一段:残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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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仅存部分细节,近处布满细密尖小的波纹,向远处逐渐舒缓淡化,呈现出一片静谧幽远的水面。

第二段:洞庭风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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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密如鱼鳞的波纹由近及远逐渐淡化,湖面平缓开阔,仿佛微风轻轻拂过洞庭湖,呈现出水天相接的宁静意境。

第三段:层波叠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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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家以颤动有力的线条描绘层层起伏的波涛,浪谷间卷起繁复的浪花,表现出巨流汹涌奔腾的磅礴气势。

第四段:寒塘清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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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边数块岩石露出水面,疏朗的线条在石间回旋起伏,描绘出浅水环绕、清幽宁静的溪塘景象。

第五段:长江万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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层层长浪向同一方向接续涌动,浪峰此起彼伏、绵延不绝,以简洁的笔墨表现出长江浩荡无际的壮阔气象。

第六段:黄河逆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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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重曲折的线条勾勒出高低相逐的巨浪,浪头翻卷、浪花飞溅,仿佛黄河急流遇到阻碍后激荡回旋,气势汹涌。

第七段:秋水回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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层层细密的水纹在画面中反复交错,波光由近及远逐渐淡化,呈现出秋日湖面清冷、空阔而又柔和的意境。

第八段:云生苍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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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色浪线层层叠起,后浪推涌、波峰相接,远处云气与海面相融,仿佛云雾正在苍茫大海上升腾。

第九段:湖光潋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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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家以轻快流畅的笔法勾勒高低错落的波峰,水波随风跳动,虽然没有直接描绘阳光,却让人感受到晴日湖面波光粼粼的明媚景象。

第十段:云舒浪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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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高耸的浪头仿佛咆哮着腾空而起,周围浪花翻卷,上方云气滚动并与水面相接,呈现出风浪交加、气势雄浑的景象。

第十一段:晓日烘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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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轮红日升于远山之侧,晨光映照下的水面舒缓平静,远山、云气与水色相互交融,营造出清晨温暖而朦胧的意境。

第十二段:细浪漂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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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小的波纹如鱼鳞般密布水面,随着视线向远处逐渐变得轻淡,仿佛微风吹过,水面泛起层层细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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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十二段作品几乎专门描绘水景,除了个别画面中略见岩岸等景物外,很少出现其他景色。马远通过水纹的轻重、疏密、曲直,以及线条的流畅与凝涩,描绘出江、河、湖、海、塘等不同水域在各种气候条件下的形态。将水的细腻、平静、翻涌与奔腾表现得淋漓尽致。

中国画常借助线条造型,而山水画中的水,尤其考验画家的观察力和表现能力。水本无固定形态,随着风势、光线和地势不断变化,如何通过线条表现水的流动、质感与气势,是一个颇有难度的课题。

看似简单的几笔水纹,背后是画家对自然长期细致观察的结果。画面中大量留白的运用,也让观者能够感受到水面的辽阔,以及水势延伸至远方的空间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