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没吃。”
她皱眉。
“昨天晚上呢?”
我说:“一个馒头。”
旁边的辅导员看了我一眼。
“家里经济困难吗?可以申请助学金。”
我点头。
“我申请。”
当天晚上,我给我妈打电话。
我说:“学校要填家庭收入证明。”
她沉默两秒。
“你想申请贫困生?”
我说:“生活费不够。”
她声音立刻高了。
“许知微,你是不是想让别人知道我们家穷?”
我握着手机,站在宿舍走廊尽头。
窗外是操场灯光。
风很热。
我说:“我们家不穷吗?”
她冷笑。
“你爸有工资,我也有工资,你哥也快工作了,怎么就穷了?”
我说:“那你们能不能把生活费加到一千二?”
那边安静了。
然后她说:“你知道一千二什么概念吗?”
我想说我知道。
我知道那是豆包一个月的鲜食钱。
但我没说。
我妈继续说:“你别跟别人攀比,大学是读书的地方,不是享受的地方。”
我问:“那狗吃一千二,是为了读书吗?”
电话那头一下没声了。
过了几秒,许志远的声音插进来。
“你有病吧?跟一条狗计较?”
我妈抢回手机。
“你哥的狗花钱,是你哥自己的事。”
我说:“可钱是你转的。”
她声音冷下来。
“你在质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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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走廊里,看着墙皮上一块脱落的白印。
很久以后,我才说:“没有。”
她说:“没有就好。”
电话挂断前,她又补了一句。
“助学金别申请,丢人。”
我把手机放下。
室友从洗手间出来,看见我的脸,没多问。
她递给我一块面包。
“晚上没吃吧?”
我接过来。
“谢谢。”
那块面包很甜。
甜到我咽下去的时候,眼眶发酸。
第二天,我没去申请助学金。
不是因为听话。
是因为我知道,家庭证明开不出来。
我妈不会配合。
我爸只会说让我别给家里添麻烦。
我开始找兼职。
第一份工作是餐厅晚班。
下午六点到十一点。
端盘子,收桌,拖地。
一小时十八。
老板说包一顿饭。
那顿饭是员工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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