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9日,罗斯福号航母打击群结束“利剑-27”联合演习。两天后,它经巴士海峡进入南海,一路高速往马六甲方向去,目标是在中东接替另一艘航母。

按航速和航线推算,11月6日到7日它出现在南海中南部,11月15日到16日进入阿拉伯海。公开信息显示,罗斯福号于11月5日夜间抵达新加坡樟宜海军基地,此后穿越马六甲海峡前往中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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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航线本身不难走。难的是这一路上,它几乎没有一段时间不处在多方海空力量的感知和伴随之下。海南岛以南,福建舰所在海域与它的航向存在空间上的接近;岛链以东,辽宁舰在菲律宾海方向活动。

两艘中国航母并未进行战术意义上的“接力”协同,而是各自在不同海域执行训练和战备任务。

一支赶路的航母最需要时间和隐蔽,这一趟它两样都不宽裕。

航母转场是件很讲时间的事。晚到一天,中东那边的空档就多一天;早到一天,编队协同和补给又未必跟得上。所以高速转场通常只有一条路:走最短最省的航线,速度拉满,中途少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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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是,最短的航线可以被算出来。从西太平洋到中东,可选的水道就那么几条,马六甲绕不开。起点、终点、必经关口一确定,剩下的就是一道算术题。南海中南部的时间点,阿拉伯海的时间点,都不是谁猜出来的,是航速和水道一起决定的。

时刻表一旦能推出来,护航和围观的区别也就没那么大了。福建舰在海南岛以南海域训练的位置,本来就在这条线附近;辽宁舰10月穿越巴西兰海峡进入苏禄海、西里伯斯海方向,10月底位于吕宋岛以东约400公里的菲律宾海海域。

两艘航母并非静态“守在阵位上”,而是以机动训练的方式出现在相关海域。再叠上岸基航空兵的覆盖,局部态势对美军而言并不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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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母打击群的价值,很大一部分来自它出现的位置和时间对对手心理的压迫。

位置能被提前知道,时间能被提前推算,这份压迫自然打折。罗斯福号还是那艘罗斯福号,可它这一趟的行程,从离港那天起就写进了别人的推算表。

“利剑-27”的收场值得说两句。美日从2021年起就把台岛以东圈进演习范围,这一回更进一步。日本头一次在与那国岛摆上岸基反舰系统,那地方离台湾大约110公里,演习区域还一路往南,贴着台岛以东的海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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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向很清楚,练的就是从东边往西递送兵力这条路。岸基反舰是岸上的装备,射程有边界,位置固定,转移一次费时费力。把这种东西推到最前沿,说明设计者判断这片海的通行权不那么牢靠,需要拿岸上的火力去补。

演习按计划结束,可接下来的局面跟想定不太一样。被针对的那片海没有空出来,反而有中国航母和海空兵力分头活动。原先的设想是外部力量从这里进来,现实是这里的进出开始被更多力量看着。

台湾方面11月3日夜间出现过一张海上态势图,台湾当局“国安会”秘书长吴钊燮在社交媒体上称周边海域活动的舰船超过一百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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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说明的是,这一数字并非台防务部门的正式军情通报;台防务部门同日例行通报仅提及台海周边6艘军舰和6艘公务船。

两个数字统计范围不同,前者涵盖更广泛的西太平洋海域,后者仅限台海周边近距离海域,不宜直接并列使用。

解放军海军有四百多艘舰船,其中一百六十多艘是驱逐舰和护卫舰。按三分之一出海、三分之一训练、三分之一整备的常规轮转,平时就有几十艘到上百艘在外活动。这个数字说明的不是临时动员,而是日常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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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从威慑变成示弱”这句话,理解成演习没起作用并不准确。准确的理解是,演习设定的那个前提,也就是外部力量可以自由进出这片海,正在被现实改变。演习往前推一步,改变得就更明显一步。

美国海军账面上有十一艘核动力航母,这个数字常被拿来当尺子。

航母不是随时能开的东西。跑一段要进船厂,大修按年算,坞位有限,排队是常态。舰龄往上走,零件难找,工期拉长。舰员、飞行员、维修班组都得靠年头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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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三制的理想状态是一艘执勤、一艘训练、一艘维修,这样才轮转得开。现实是任何时间在外活动的只有少数几艘。中东要一艘,西太要一艘,地中海再要一艘,抽了这边就空那边。罗斯福号从西太抽去中东,本身就是这道难题的答案。

中国这边的节奏不太一样。江南、大连两地的船厂这些年基本没空过,驱逐舰、护卫舰、两栖攻击舰、航母,一条线接一条线往下走。这种节奏的好处是不用临时抽调,排期摆在那里。

11月2日巴士海峡上空很忙,空警-500、轰-6K、各型无人机、运油-20、战斗机都出动了,连服役几十年的轰油-6也上了。轰油-6出场,一面说明支援力度,一面说明加油机还不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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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片空域里,还飞着一架呼号OME12的美军外包加油机,双方都在给各自的战机找油。另有一架伊尔-78出现在俄罗斯乌里扬诺夫斯克的航星厂,属于同一类补短板的动作。

公开信息只能说明双方空中力量在同一空域活动,并不能直接推导出针对罗斯福号的空中对抗。

短板在补,账也在算。岸基预警圈够得着的地方,就是滑跃航母的防空圈外缘;带着空警-600和歼-35的福建舰,正在把这个圈往外推。

罗斯福号这一趟会被记下来的,不只是它走了哪条路,还有它顺带验证的几件事。驰援航线在局部时间和海域处在多方感知覆盖之下;西太和中东同时吃紧的时候,美国航母调度并不宽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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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阿拉伯海,它面对的又是另一道题。一支被持续关注的航母打击群,对伊朗方向还能传出多强的信号,这个答案不写在舰上,写在对面怎么判断。

更值得留意的是往后。航母的存在感正在从“来一次”变成“一直在”,同一片海上的同框会从新闻变成常态。海图上的线每画一次都会被留存,画得多了,格局的形状就出来了。

航母赶路,时代换防。等罗斯福号抵达阿拉伯海,它身后的这片海,已经不是它离开时的那片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