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星际迷航》的大部分历史里,克里斯托弗·派克(Christopher Pike)都只是这个系列的一个脚注。他是詹姆斯·T·柯克之前的进取号舰长,最大的存在感来自一集被否决的试播集。后来安森·芒特(Anson Mount)出现了,把这一切改写了。
派克最早由杰弗里·亨特(Jeffrey Hunter)在1964年拍摄的《囚笼》中饰演。威廉·夏特纳的柯克接任舰长之后,派克就成了《星际迷航》粉丝圈的一道冷知识。2019年芒特加入《星际迷航:发现号》,把这个角色塑造成了系列里最有魅力的角色之一。他的表演反响足够好,派克最终在2022年有了自己的剧集《星际迷航:奇异新世界》。
一个在柯克阴影下待了将近六十年的舰长,忽然给了观众重新审视他在星际舰队伟大指挥官中位置的理由。而在《奇异新世界》的第一集里,派克说出了那句被本文作者视为科幻史上最鼓舞人心的话:“直到我们的最后一刻,未来都是由我们创造的。”
这句话本身很简单,但从一个清楚知道自己未来会怎样的人嘴里说出来,就变得不简单了。
一个不一样的星际舰队舰长
《星际迷航》从来不缺鼓舞人心的领袖。柯克几乎发明了魅力型星舰舰长的模板,让-吕克·皮卡德能把一次日常对话变成值得起立鼓掌的演讲,本杰明·西斯科带领联邦走过最黑暗的时期之一,凯瑟琳·珍妮薇花了七年时间拒绝放弃把船员带回家。
派克属于这个行列,尽管他的领导风格略有不同。
芒特赋予派克的是一种温暖和亲和力,这让他区别于前任们。他自信但不傲慢,有同情心但不天真,对自己的权威足够自在,不需要时时提醒别人谁说了算。他还出人意料地幽默,无论是和军官们互相打趣,还是邀请船员到自己的舱室吃他精心烹制的一顿饭。看来指挥进取号之外,确实还有充足时间打磨厨艺。
但派克最强的能力,是看见别人身上的潜力。他信任自己的军官,鼓励他们质疑自己的想法,也明白领导力不只是下命令,而是帮人成为更好的自己。
那段演讲装下了《星际迷航》的全部信念
在《奇异新世界》首集中,派克和船员抵达基利279号星,这颗星球的居民已经发展出足以摧毁自身文明的技术。星际舰队对此负有间接责任:这颗星球的科学家观测到了一场涉及联邦星舰的战斗,并逆向工程了他们看到的技术。
两个对立派系正准备开战,派克面临一个选择:遵守星际舰队不干涉发展中文明的规定,还是设法阻止一场自己人无意中促成的灾难。他自然选了后者。
他向这颗星球的领导人展示了地球的历史,解释人类如何在一轮轮升级的冲突中几乎毁灭自己,最终走向第三次世界大战。但派克不只是警告他们战争的后果,他还给了他们希望。
“直到我们的最后一刻,未来都是由我们创造的。”
很难想象还有哪句话能更贴切地概括《星际迷航》的哲学。自1966年以来,这个系列一直在呈现一种人类图景:拒绝把最糟糕的特质当作永久的局限。吉恩·罗登贝瑞想象过一个未来,不同背景的人能够跨越分歧,一起探索宇宙。
派克的演讲承接的正是这种乐观。他没有承诺创造更好的未来会很容易,而是提醒我们,接下来发生什么由我们的选择决定。这不是假装问题不存在,而是拒绝相信问题无法克服。
他知道自己的结局,却没有向它投降
派克这番话格外有力量,是因为他知道自己身上会发生什么。
在《发现号》第二季中,派克看到了一段未来的幻象:他在一次辐射事故中营救星际舰队学员时身受重创。这是几十年前《动物园》一集里就已经定下的命运,而《奇异新世界》把这段系列旧史变成了更有分量的东西。
剧集首播时,派克正被这个认知困扰。可当他遇到一个濒临毁灭的文明,他还是送出了希望的信息,尽管他知道自己的未来里藏着悲剧。第一季终集《仁慈的品质》进一步强化了这套理念:派克发现试图逃避命运会带来什么后果,改变未来会让斯波克和联邦付出惨痛代价,迫使他面对一种可能——救自己,代价是别人无法承受的。
派克最终接受了他看到的未来,不是因为他放弃了希望,而是因为他明白自己的选择依然有意义。
《奇异新世界》首播四年后,派克的话依然在提醒人们:希望和确定性不是一回事。我们无法总是控制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但可以控制自己如何回应面前的挑战。
克里斯托弗·派克也许在詹姆斯·T·柯克的阴影里站了几十年,但安森·芒特给了他一份完全属于自己的遗产。而凭借那一句非凡的台词,他让我们想起,为什么《星际迷航》对未来的想象依然值得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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