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效温度”不是温度计插进原子云,而是测自由膨胀速度分布,用热运动统计反推。温度对应原子平均动能。此时铷原子均方根速度只有每秒几十微米,走1毫米要十几二十秒。德布罗意波长接近100微米,远大于原子平均间距。这是BEC宏观量子相干性的根源。

地面做冷原子,原子一放就掉,1秒落4.9米。自由膨胀只能几毫秒到几十毫秒,再长撞真空腔壁。想更冷,势阱要更浅更弱;势阱一弱,重力把原子拽走。

微重力解除限制。原子悬在真空腔中央,势阱可做很浅,蒸发冷却走得更远,温度继续下压。释放后能自由膨胀7秒不碰壁。7秒本身就是纪录。原子干涉仪灵敏度与自由演化时间平方成正比;7秒对几十毫秒,灵敏度差上万倍。这不是“更冷一点”,是实验能力换量级。

BEC是玻色子低温下挤进同一最低量子态,整个原子云像一个“超级原子”,用同一个波函数描述。1995年地面首次做出,2001年获诺奖。它干净、可调、可成像,是量子模拟和精密测量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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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上,NASA冷原子实验室2018年装到国际空间站,首次在轨实现BEC;德国用探空火箭拿几分钟微重力;法国、意大利也有载荷。差别在:火箭只有几分钟,卫星难长期维护,空间站实验柜能长期运行、反复迭代、随时换模块。中国目前是唯一在空间站同时部署超冷原子物理实验柜和高精度时频实验柜的国家。后者装锶光钟。冷原子和光钟同舱段,分量不轻。

时间:冷原子钟是导航底座。北斗三号氢钟已很高,下一代导航若用光钟,冷原子技术绕不开。

引力:原子干涉仪测重力场,本质测时空弯曲。地面冷原子重力仪已用于地质勘探、地震监测、资源普查。上空间站,可测地球重力场大尺度结构,也能看全球水循环和冰盖变化。

基本物理:两种不同原子同时干涉,可高精度检验等效原理。更冷、更长干涉时间,直接等于更高检验精度。暗物质、第五种力可找痕迹。

量子模拟:光晶格中超冷原子可模拟高温超导机制、拓扑物态、量子磁性。地面难碰的极端参数区间,微重力加超低温能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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