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根据资料改编创作，情节均为虚构故事，所有人物、地点和事件均为艺术加工，与现实无关，图片仅用叙事呈现。
这个悖论，
刻在郗超的骨头上。
他是东晋最聪明的谋士，
也是桓温身边那个真正在幕后操作一切的人。
他替桓温策划了三次北伐、一次废帝、无数次朝堂上的纵横捭阖。
他聪明到满朝文武都知道他危险，
却没有一个人能抓住他的把柄。
他这辈子唯一瞒着的人，
是他父亲。
他父亲郗愔是东晋的忠臣，
虔诚的佛教徒，
一辈子本分做人，
忠心奉主。
他做了一辈子忠臣，
养了一个叛臣儿子。
他至死都不知道，
他吃斋念佛求的那个太平，
是他儿子在幕后一刀一刀砍出来的。
郗超是高平金乡人，
出身官宦世家。
他的祖父郗鉴是东晋的开国元勋，
父亲郗愔是徐兖二州刺史。
他从小聪明过人，
读书过目不忘，
写文章一挥而就。
他长相俊美，
风流倜傥，
跟王羲之的儿子王献之是好朋友。
他本来可以做一个清谈名士，
写写字，
喝喝酒，
交交朋友，
在江南的烟雨里过一辈子。
但他不想。
他觉得东晋的朝堂太闷了。
所有人都在讲礼法，
讲名分，
讲祖宗规矩。
他想看看，
一个聪明人能把那些东西踩碎到什么程度。
他找到了桓温。
桓温是东晋最大的军阀，
手里握着荆州的兵权，
眼里盯着建康的皇位。
桓温第一次见郗超，
跟他聊了一夜。
第二天，
桓温跟身边的人说：郗超这个人，
是谢安那种级别的谋士，
可惜他来找我了。
从此，
郗超成了桓温的首席幕僚。
桓温的每一次重大决策，
背后都有他的影子。
太和四年，
桓温发动第三次北伐，
目标是前燕。
郗超劝他：不要打。
前燕虽然弱，
但我们是孤军深入，
粮道太长。
一旦打不下来，
退都退不回来。
桓温不听。
他带着五万人北上，
在枋头被前燕的慕容垂打得大败。
死了一万多人，
剩下的扔了兵器，
跑回了淮南。
桓温的威望跌到了谷底。
他回到建康，
跟郗超说：你当年劝我别打，
我没听。
现在怎么办？郗超说：废帝。
你打输了一场仗，
威望没了。
你要做一件比打仗更大的事，
把所有人的眼睛都遮住。
桓温问：什么事？郗超说：把皇帝换了。
◎温败于枋头，
威名顿挫。
超曰：“明公不若行废立之事，
以震天下。
”温从之，
遂废帝奕，
立简文帝。
《晋书·郗超传》
桓温把司马奕废了，
立了司马昱。
司马昱是晋元帝的儿子，
当时已经五十多岁了，
在朝堂上没有任何根基。
桓温把他扶上龙椅的时候，
司马昱浑身发抖。
他知道自己是个傀儡，
他不知道这个傀儡能当多久。
他当了八个月，
忧愤而死。
他的儿子司马曜即位，
就是孝武帝。
桓温想自己当皇帝，
但他老了，
病了。
他病重的时候，
逼朝廷给他加九锡。
朝廷不敢不给，
但谢安和王坦之拖着。
他们说：要加九锡，
先写诏书。
诏书要写得漂亮。
他们让郗超写。
郗超是桓温的人，
但他也知道，
桓温的九锡，
是桓温的催命符。
他写了，
写得极慢。
他改了一遍又一遍，
改了十几天，
诏书还没写完。
桓温等不及了，
病死了。
桓温死的时候，
郗超站在他床边。
桓温说：我这一辈子，
做了很多事。
我最对不起的人，
是我爹。
郗超说：我懂。
桓温死了之后，
郗超被朝廷赶出了建康，
贬到了外地。
他后来回到朝中，
当了一个闲职。
他不再参与朝政，
每天喝酒，
写字，
跟朋友清谈。
他死的时候，
四十二岁。
他死之前，
把他最信任的门生叫到床边，
给了他一个箱子。
他说：我死了之后，
我爹要是太伤心，
你就把这个箱子给他。
门生说：里面是什么？他说：你打开就知道了。
他死了。
他爹郗愔正在会稽当官，
听到儿子的死讯，
哭得昏了过去。
他爹是个忠臣，
一辈子没做过亏心事。
他唯一的儿子，
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骄傲。
他哭了一个多月，
每天吃不下饭，
睡不着觉，
人瘦了一圈。
门生看不下去了，
把那个箱子拿了出来。
◎超卒，
年四十二。
初，
超虽与温谋废立，
而其父愔不知也。
及超死，
愔哭之恸，
成疾。
门生乃以超所与温密谋书一箧示之，
愔大怒曰：“小子死晚矣！”遂不复哭。
《晋书·郗超传》
郗愔打开箱子。
里面全是郗超跟桓温的密信。
废帝的诏书草稿，
北伐的军情分析，
朝堂上谁可以拉拢、谁必须除掉，
每一件事都写得清清楚楚。
郗愔看完，
脸色铁青。
他把箱子摔在地上，
骂了一句：这小子，
死晚了！然后他再也不哭了。
他照常吃饭，
照常上朝，
照常念佛。
有人问他：你不难过吗？他说：难过什么？我养了一个乱臣贼子。
他死了，
是老天开眼。
郗超的悖论，
不在于他骗了他父亲。
而在于他用骗他的方式，
最后一次孝顺了他。
他父亲是忠臣，
他是叛臣。
他父亲要是知道了他做的那些事，
会气得把他逐出家门。
但他父亲不知道，
所以才会为他的死伤心到生病。
他不能让父亲知道真相，
因为真相会杀了父亲。
但他也不能让父亲一直伤心下去，
因为伤心也会杀了父亲。
他选了一个最残忍的方式：把真相给父亲看，
让父亲恨他。
恨比爱轻。
恨一个人，
至少还能活下去。
爱一个人死了，
人就活不下去了。
更深的悖论是，
郗超这辈子最想做的事，
是让他父亲过上好日子。
他跟着桓温，
是因为桓温能给他权力，
权力能给他钱，
钱能让他父亲过上好日子。
他父亲一辈子清廉，
家里没什么积蓄。
郗超在外面替桓温做事，
收了多少钱，
没人知道。
他死的时候，
他父亲翻他的遗物，
发现他家里除了书和字画，
什么都没有。
他把钱全花在了他父亲身上。
他给他父亲修了一座大宅子，
给他父亲买了几百亩良田，
给他父亲请了最好的医生。
他父亲什么都不知道，
只知道儿子有出息，
在外面当大官。
他父亲不知道，
那些钱，
是用废立皇帝换来的。
今天的组织里，
也总有这么一种人。
他在公司里替老板干脏活，
替老板背黑锅，
替老板把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事全部处理掉。
他回到家里，
跟他老婆说：我在公司挺好的，
老板很器重我。
他跟他儿子说：你爸是个正经人，
你长大了要学你爸。
他儿子信了。
他儿子长大后，
也进了这家公司。
他儿子发现，
公司里所有人都知道他爸当年干过什么。
他儿子回来问他：爸，
你当年为什么要那么干？他说：我不那么干，
咱们家就过不上好日子。
他儿子不说话了。
他退休的那天，
老板送了他一块表。
他把表放进抽屉里，
抽屉里有一个旧箱子。
箱子里全是他当年签过的字。
他从来没打开过。
郗超死后，
他父亲再也没有哭过他。
他父亲的墓志铭上，
写着“有子超，
早卒”。
没有官职，
没有封号，
没有事迹。
就一个“早卒”。
郗超这辈子做了那么多事，
在他父亲的墓志铭上，
只有两个字。
他要是知道，
大概会笑。
他花了半辈子瞒他父亲，
最后用一箱密信，
换来了墓志铭上的两个字。
那两个字，
是他这辈子得到的最高评价。
因为他父亲至死都不知道，
那两个字的背后，
藏着一个儿子最后的孝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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