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这几天接连出现怪事:客机飞到半路收到炸弹警报,法国出动战斗机将飞机引向军事基地;爱尔兰电视台收到恐吓邮件,工作人员紧急撤离;连超市里的冰柜也遭到黑客入侵。爱尔兰安全部门怀疑,俄罗斯情报机构可能参与了这些破坏活动。俄罗斯驻爱尔兰大使馆随即反驳,称有关指控毫无根据。
11月5日,一架爱尔兰航空公司的客机从都柏林飞往意大利罗马。飞机进入法国空域后,突然接到炸弹威胁。法国空军随即介入,将飞机引导至诺曼底地区的埃夫勒空军基地。
机上共有151名乘客和6名机组人员。飞机安全降落后,军方排爆人员展开检查,最终没有发现爆炸物。
一封匿名威胁邮件,就让一架国际航班改变航线,157人被迫中断旅程,还惊动了法国空军。
这并不是孤立事件。
从11月3日开始,欧洲多国接连发生类似情况。爱尔兰、法国、意大利、保加利亚、捷克等国的航班收到炸弹威胁,一些飞机被迫改道,另一些飞机由战斗机护航降落。
据爱尔兰国家广播电视公司11月6日更新的报道,仅11月5日,欧洲便有至少27个航班受到虚假炸弹警报影响。
虽然警方最终没有在涉事飞机上发现爆炸物,但每次警报都需要启动安全程序,航空公司必须安排飞机检查,乘客面临延误,机场和空军也被迫投入人员与设备。
11月6日,恐吓者又把目标转向了新闻机构。
当天上午8时33分左右,爱尔兰和英国多家媒体收到一封标题为“致西方的信”的电子邮件。发件人声称,已经在相关媒体建筑内放置爆炸物,还自称与此前针对欧洲航班的威胁有关。
爱尔兰国家广播电视公司RTÉ立即疏散都柏林总部的工作人员。警方赶到现场排查,电视和广播节目被迫中断,部分时段只能播放音乐和预录内容。
爱尔兰Newstalk电台、维珍媒体、《爱尔兰独立报》,以及英国天空新闻台和保加利亚媒体,也接连报告收到类似威胁。
调查人员没有发现炸弹,邮件发送者的真实身份也没有查明。
更令人意外的是,欧洲超市几乎同时遭遇了另一种麻烦。
11月2日,欧洲至少八个国家的部分超市制冷设备遭到网络入侵。爱尔兰SuperValu连锁超市有13家门店受到影响,一些冷冻、冷藏食品不得不撤下货架。
黑客攻击的不是收银系统,而是控制冰箱和冷柜温度的联网设备。部分欧洲零售商报告,设备温度曾被远程调整至50摄氏度。
对于依靠低温保存食品的超市来说,一旦冷柜失去正常控制,里面的肉类、奶制品和冷冻食品就可能面临报废。
这种攻击不需要炸毁商店,也不需要切断电网。入侵一套普通的温度控制系统,就可能让商家遭受实际损失。
欧洲航空、新闻媒体和零售设施接连出现安全事件,爱尔兰情报部门开始怀疑,这些行动可能存在共同的幕后组织者。
11月6日,爱尔兰《爱尔兰观察家报》援引安全部门消息人士报道称,情报人员评估俄罗斯情报机构直接或通过关联人员参与近期破坏活动的可能性约为80%。
这个数字并非警方公布的调查结论,而是安全部门内部的风险判断。相关消息人士也承认,目前缺少能够公开证明幕后责任方的直接证据。
俄罗斯为何又被列为怀疑对象?
俄乌战争全面爆发后,欧洲多国曾调查过针对铁路、机场、军工设施和通信网络的破坏事件,其中部分案件被有关国家归咎于俄罗斯。
欧洲安全部门通常把这类行动称为“混合攻击”,即不直接派正规军交战,而是利用网络入侵、破坏基础设施、散布恐吓信息等手段干扰社会运转。
俄罗斯一直否认策划欧洲多起相关事件,指责西方国家不断夸大所谓的俄罗斯威胁。
面对爱尔兰的新一轮怀疑,俄罗斯驻都柏林大使馆再次表示,将这些事件与俄罗斯联系起来完全没有根据。
爱尔兰政府的公开态度也比情报部门的匿名评估谨慎。
11月7日,爱尔兰总理马丁表示,欧洲近年来确实发生了越来越多被怀疑与俄罗斯有关的破坏活动,但对于本周针对爱尔兰媒体的炸弹恐吓,目前还不能确定是谁实施的。
爱尔兰国防部长海伦·麦肯蒂则表示,不能排除俄罗斯参与的可能性。
一边是情报人员提出高度怀疑,一边是俄方坚决否认,爱尔兰总理又承认尚未找到足够证据。这场争论背后,还有一个迫在眉睫的时间节点。
11月12日,欧洲政治共同体峰会将在爱尔兰首都都柏林召开,预计有55位欧洲领导人出席,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也预计到场。第二天,欧盟领导人还将在当地举行非正式会议。
这意味着,欧洲各国领导人将在两天内密集聚集于都柏林。近期针对航班、新闻机构和民用设施的恐吓事件,无疑增加了东道主的安保负担。
马丁宣布,爱尔兰警方、国防军及国家网络安全中心已经展开准备。他形容,这将是爱尔兰建国以来规模最大的安保行动,甚至超过以往美国总统访问该国时的安全部署。
爱尔兰不是北约成员国,但这并不意味着它与欧洲安全局势无关。
谷歌、微软、亚马逊等美国科技企业在爱尔兰拥有大量业务和数据基础设施,连接欧美的海底通信电缆也经过爱尔兰附近海域。这里既是欧洲重要的数字产业中心,也是跨大西洋通信的重要节点之一。
爱尔兰安全部门目前还担心,随着欧洲峰会临近,恐吓行动可能进一步扩大,甚至有人会放置可疑装置,迫使警方进行更多现场排查。
不过,现有调查尚未证明航空炸弹威胁、新闻机构恐吓和超市网络攻击均来自同一组织,更没有正式确认俄罗斯情报部门直接参与。
11月8日,美联社在最新梳理中指出,欧洲本周已有数十个航班遭虚假炸弹威胁,但威胁之间是否存在关联、幕后究竟是个人、团伙还是国家支持的行动,仍然没有定论。
随着11月12日峰会临近,爱尔兰警方正与欧洲其他国家的安全部门交换信息,继续追查威胁邮件的来源,以及超市制冷设备遭入侵的责任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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