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了两天,理由有点出人意料。伤口在脸上,他怕家里人看见担心,本打算瞒着,直到视频传开实在瞒不住。一个24岁的人遇上这种事,先想到的是父母受不受得住,比伤情本身更让人记得住。
事发是11月5日,云南昆明,电影《零时十五分》的外景,拍的是与非遗喷火有关的戏。他学过这门技艺,也公开表演过几次,就主动跟剧组提自己来。按他的说法,灭火器到位,特技替身在旁待命,实拍前试过多次都没问题,导演仍不放心,没坐监视器,到现场陪着拍完。
出问题的不是准备,是风。当晚风太大,火焰方向偏了,烧伤了他的脸。导演和工作人员第一时间冲上去灭火,随后送医,伤情稳定。剧组7日的诊断写得更细,右下颌处及右颈部局部二度烧伤。
同一天,华译影业(云南)有限公司和《零时十五分》剧组发了致歉与情况说明,把原因归为天气导致的预案外风向改变,说医疗费用、保险理赔和善后由公司全程负责,后续协调医护跟进创面修复,还要全面做安全排查。此前记者致电出品公司,工作人员说正配合各部门处理。
他回应里最要紧的一句,是《零时十五分》为他人生中第一部担任男主角的电影。公开资料里,刘熙墨生于2002年,彝族,2018年从《壹间中餐厅》入行,后来演过《少年派》。从入行算起,到这部戏已是第八个年头。第一次挑大梁是什么分量,不用多解释。
也就容易理解,伤情稳定后他主动申请复工,说不愿让倾注了所有人心血的作品半途而废。复工这两天,剧组按避光医嘱,各部门轮流替他遮光撑伞。他写这是遇到过最和谐、最暖心、最团结的剧组,感恩每一位。
理解归理解,有件事还是该掰开说。演员想亲自上阵的心意,和一场危险戏该不该让演员亲自上阵,是两码事。设备到位、替身待命、试拍顺利,这些都属于预案;风向突变是预案外的变量,真正兜底的应该是现场有人能喊停,而不是靠谁冲得快。这次导演和同事冲上去了,值得谢,可这份及时里有多少是运气,谁也说不清。
火戏、爆破、高空、水戏,行业里不缺规范,纸面条款往往写得比谁都全。出事的地方常常不在纸面,在当天有没有人肯为一句今天风大改天再拍担责任。演员主动请缨时,剧组比他更该有说等一等的底气。这不是追责,他和剧组都没往那个方向走,只是同类镜头以后还会拍。
网上的声音分成两半,一半夸敬业,一半心疼他不该这么拼,不必急着站队。他没追责,剧组道了歉也担了费用,外界能做的,是把注意力从脸会不会留疤上挪开一点,别再转发那些现场片段,也别把伤情照转来转去。他结尾向网友征集减少留疤的康复建议,还提醒别轻易尝试危险动作,这份心思比争论实在。
一部戏能不能拍完,本不该系在一次意外之后的坚持上。《零时十五分》还在拍,愿他慢慢养好,也愿往后每一场喷火戏,替身都在,风向有人盯,喊停的人不必先鼓起勇气。拍危险镜头时,你觉得最该守住的是哪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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