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酒是中国的国酒,也是世界六大知名蒸馏酒之一。白酒以谷物(高粱、小麦、玉米、大米和糯米)为原料,经过混合微生物发酵、蒸馏、陈酿和勾调形成。白酒中水和乙醇的比例虽占98%~99%,但其风格特点主要决定于其中风味物质(约占1%~2%,如醇类、酯类、醛类及酸类等物质)的种类和组成。在白酒风味物质中,酯类占风味物质的60%以上,且大多数酯类具有较低的气味阈值,对白酒整体风味具有重要影响。
研究认为在白酒中,酯类物质主要由微生物代谢、酯化酶催化和直接化学反应等途径产生(图1)。在发酵过程中,酯类主要由微生物代谢和酯化酶催化形成,而在陈酿过程中,酯类可通过直接化学反应形成。其中,微生物代谢被认为是白酒中酯类的主要合成途径。在酒醅发酵过程中,多种微生物参与酯类合成,其中酵母菌是主要的产酯微生物,且机制较为清晰。在酵母菌中,脂肪酸先与辅酶A结合形成相应的脂酰辅酶A,乙醇和脂酰辅酶A在醇酰基转移酶的作用下生成相应的酯类物质。此外,由微生物代谢产生的酯化酶(催化合成低级脂肪酸酯的酶类的总称),包括脂肪酶、酯合成酶和磷酸酯酶,可催化相应的酸类物质和醇类物质合成酯类。本研究通过解析发酵过程中微生物多样性、结构及酯类合成相关酶基因的变化规律,并结合相关分析探讨酯类形成的主要途径及参与的潜在微生物。这对于了解白酒发酵过程中微生物变化规律及其酯类形成途径具有重要意义。
不同香型白酒中酯类物质的种类和组成差异较大。如浓香型白酒的主体风味物质为己酸乙酯,其与乙酸乙酯、丁酸乙酯和乳酸乙酯等其他多种香气成分共同构成了窖香浓郁、绵甜甘冽的风格特点。清香型白酒的主体香味成分是乙酸乙酯和乳酸乙酯,构成了清香纯正、醇甜柔和的风格特点,而酱香型白酒中酯类物质作为助香成分,与其他酸、醇和酚类物质等共同构成了酒体醇厚、后味悠长的特点。因此,内蒙古农业大学食品科学与工程学院的沈纪健、任宇婷、满都拉*等人研究白酒中酯类物质合成规律对进一步揭示白酒风味形成规律意义重大。本研究以清香型白酒为例,基于宏基因组学技术探讨酒醅发酵过程中4 种乙酯(乳酸乙酯、乙酸乙酯、丁酸乙酯和己酸乙酯)形成规律,旨在为深入了解白酒发酵过程中酯类物质形成规律和调控奠定理论基础。
1
酒醅发酵过程中酯类物质含量变化
如图2所示,在酒醅发酵过程中,4 种乙酯(乳酸乙酯、乙酸乙酯、丁酸乙酯和己酸乙酯)含量发生显著变化。其中,乳酸乙酯在发酵前期(0~5 d)未检测出,随着发酵的进行,在第5~10天内乳酸乙酯含量显著增长至1.05 mg/g(P<0.05),随后在第15天降至0.80 mg/g,在发酵后期(21~28 d)又增长至2.70 mg/g(P<0.05)(图2a)。乙酸乙酯在发酵的第0~3天内含量显著增加至18.66 mg/g(P<0.05),随后在12.15~18.66 mg/g内波动(3~10 d),在发酵中后期时持续增长至20.89 mg/g (15~28 d)(图2b)。丁酸乙酯在发酵起始时含量为0 mg/g,发酵第3天时显著增长至0.08 mg/g(P<0.05),在发酵第10天时达到最高值(0.10 mg/g),发酵结束时稳定在0.09 mg/g(图2c)。己酸乙酯在发酵前期(0~10 d)从0.003 mg/g持续增长至0.13 mg/g,在第15天降至0.09 mg/g,发酵结束时增长至0.15 mg/g,达到最高值(图2d)。
2
酒醅发酵过程中微生物多样性变化
2.1 酒醅发酵过程中微生物α多样性
基于Chao1和Shannon指数评估不同发酵时间酒醅真菌与细菌的丰富度和多样性,结果如图3所示。随着发酵进行,酒醅真菌与细菌的Chao1和Shannon指数均逐渐下降,说明随着发酵的进行酒醅真菌与细菌的丰富度和多样性逐渐降低。发酵第0天时,真菌的Chao1和Shannon指数均显著高于其他发酵时间点的样品 (P<0.05),在发酵第3天时Chao1和Shannon指数均显著降低(P<0.05)。从Chao1指数来看,酒醅细菌丰富度在发酵前期(0~5 d)持续下降,发酵中期(10~21 d)在一定范围内波动,在D15时丰富度降到最低。从Shannon指数来看,酒醅细菌多样性在发酵第3天显著降低(P<0.05),在发酵终点时多样性降到最低。可以看出第0~3天是酒醅发酵过程中真菌和细菌多样性显著变化的阶段。在这个阶段真菌丰富度也发生显著变化,而细菌丰富度无显著变化。
2.2 酒醅发酵过程中微生物物种组成变化
酒醅发酵过程中真菌和细菌物种组成变化如图4所示。在门水平上,真菌有2 个优势门(图4a),细菌有3 个优势门(图4b)。从真菌来看,Ascomycota和Mucoromycota在发酵起始时相对丰度分别为43.3%和55.6%,在发酵第3天时,Ascomycota相对丰度增长至74.9%,Mucoromycota相对丰度降低至24.4%,之后二者丰度没有较大变化,在整个发酵过程中二者一直占据主导地位。从细菌门组成来看,Firmicutes、Actinobacteria和Proteobacteria在发酵起始时相对丰度分别为75.3%、17.8%和6.5%,在发酵第3天时,Firmicutes相对丰度增长至97.5%,Actinobacteria和Proteobacteria相对丰度分别下降至1.0%和1.3%,在之后发酵过程中Firmicutes(97.2%~98.8%)一直占据主导地位。
在属水平上,真菌有15 个优势属(图4c),细菌有9 个优势属(图4d,相对丰度>1%的属视为优势菌属)。从真菌来看,在发酵起始时(D0),Kazachstania(0.7%)和Saccharomyces(1.9%)属丰度较低,Lichtheimia(33.8%)和Rhizopus(20.1%)属相对丰度较高,到发酵的第3天,Kazachstania和Saccharomyces属相对丰度增长到45.5%和5.0%,而Lichtheimia和Rhizopus属相对丰度降低到11.3%和12.0%。随着发酵的进行,Kazachstania属(39.8%~45.2%)一直占据主导地位,其他优势真菌属丰度变化幅度较小。从细菌来看,Lactobacillus(24.5%)、Weissella(23.5%)、Leuconostoc(13.5%)和Saccharopolyspora(12.3%)属在发酵起始时均有较高的丰度。在发酵第3天时,Lactobacillus属相对丰度增长到90.4%,而Weissella、Leuconostoc和Saccharopolyspora属相对丰度分别下降至0.9%、0.88%和0.67%,之后Lactobacillus属(90.4%~93.6%)在发酵过程中一直占据主导地位。
2.3 酒醅发酵过程中微生物β多样性与差异物种
从发酵过程中微生物群落组成来看,发酵第0天与其他发酵时间点存在较大差异。进一步通过PCoA发现,发酵第0天酒醅中真菌和细菌群落在属水平上与其他发酵时间点明显分离(图5a)。因此,将发酵过程分为两组:D0和其他(D3、D5、D10、D15、D21和D28)。通过LEfSe分析发酵第0天与其他发酵时间点的差异物种(LDA>3)发现(图5b),在属水平上真菌差异物种有13 个属,分别为Lichtheimia、Ascoidea、Wickerhamomyces、Kazachstania、Saccharomyces和Naumovozyma等。在细菌属水平上,两组间差异物种有12 个属,分别为Weissella、Saccharopolyspora、Leuconostoc、Lactobacillus和Bacillus等。
2.4 酒醅发酵过程中酯类合成相关酶基因组成及差异
经KEGG数据库注释,将得到的酯类合成相关酶基因进行分析发现(相对丰度<1%的基因归为其他)(图6a),发酵第0天时酯类合成相关酶基因组成与其他时间点间存在差异。在发酵第0天时醇脱氢酶(4.1%)和磷酸乙酰转移酶(3.9%)相对丰度较高,在发酵第3天时醇脱氢酶相对丰度降至3.4%,磷酸乙酰转移酶增至6.5%,其他酶功能基因丰度变化较小。可以看出,在整个发酵过程中半缩醛脱氢酶类、醇酰基转移酶类和酯酶类占据主要优势地位。进一步通过PCoA发现(图6b),发酵第0天与其他发酵时间点的酶基因组成发生明显分离,且经LEfSe分析得出发酵第0天与其他发酵时间点共有20 个差异酶基因,分别为L-乳酸脱氢酶、乳酸醛脱氢酶、溶血磷脂酶和组蛋白乙酰转移酶等(LDA>3)(图6c)。
2.5 酯类合成相关酶基因在KEGG通路中分布及富集
基于KEGG通路基因注释结果,利用iPath工具对发酵过程中酯类合成相关酶基因代谢通路进行标注,了解酯类合成相关酶基因的代谢通路分布规律。为进一步比较不同发酵阶段酯类合成通路的活跃度,对发酵第0天与其他发酵时间点的酶基因进行富集分析,结果如图7所示(富集丰度前20的代谢通路)。横坐标为富集得分(D0 vs其他),纵坐标为代谢通路。结果显示,甘油磷脂代谢、过氧化物酶体和醚脂代谢等在发酵前期有较高的活跃度,糖酵解/糖异生、酪氨酸代谢和丙酸代谢等在发酵后期有较高的活跃度。
2.6 酒醅发酵过程中酯类合成相关酶基因物种来源
为了进一步探究酯类形成规律,对酯类合成相关酶基因进行物种来源分析,结果如图8所示(取相对丰度前20的酶基因)。可以看出,酯类合成相关酶基因主要来源于Lactobacillus属,Lactobacillus属在整个发酵过程中都有较高的贡献度。相较于其他发酵时间点,在发酵第0天中物种来源更为丰富。半缩醛脱氢酶类基因(L-乳酸脱氢酶、D-乳酸脱氢酶、醇脱氢酶、香叶醇脱氢酶、磷酸葡糖酸脱氢酶、6-磷酸葡糖酸脱氢酶、乳酸醛脱氢酶、(S)-乙偶姻脱氢酶、(S,S)-丁二醇脱氢酶和芳基醇脱氢酶)在发酵第0天主要来源于Leuconostoc和Weissella属,在其他发酵时间点主要来源于Lactobacillus属。醇酰基转移酶类基因(麦芽糖转乙酰酶、乙酰乙酰辅酶A硫解酶、S-丙二酰转移酶、磷酸乙酰转移酶、蛋白乙酰赖氨酸N-乙酰转移酶、溶血磷脂酸酰基转移酶和[核糖体蛋白bS18]-丙氨酸N-乙酰转移酶)在发酵前期主要来源于Saccharomyces和Wickerhamomyces属,在其他发酵时间点主要来源于Lactobacillus和Kazachstania属。酯酶类基因(6-磷酸葡糖酸内酯酶、肽酰-tRNA水解酶和胆固醇酯酶)在发酵第0天主要来源于Pachysolen和Weissella属,在其他发酵时间点主要来源于Lactobacillus、Kazachstania和Pachysolen属。
3
酒醅发酵过程中酯类物质与微生物和功能基因间相关性
3.1 酒醅发酵过程中酯类物质与微生物多样性指数间相关性
基于Mantel Test研究了酯类物质与微生物多样性间的相关性,结果如图9所示。从真菌来看(图9a),乳酸乙酯、乙酸乙酯、丁酸乙酯和己酸乙酯与丰富度指数(Chao1)和多样性指数(Shannon)间均显著相关(P<0.05)。从细菌来看(图9b),乙酸乙酯、丁酸乙酯和己酸乙酯与丰富度指数(Chao1)和多样性指数(Shannon)间均显著相关(P<0.05),乳酸乙酯与多样性指数间显著相关(P<0.05),与丰富度指数间无显著相关性(P>0.05)。基于以上可知,真菌和细菌的多样性变化会影响这些酯类物质的代谢。
3.2 酒醅发酵过程中酯类物质与微生物属水平间 相关性
为进一步了解酯类物质与微生物属间的关系,分析酒醅发酵过程中酯类物质与微生物间的相关性,结果如图10所示(取丰度前20 位的真菌与细菌属)。与乳酸乙酯具有显著相关性的真菌属有8 个(P<0.05),分别为Ascoidea、Saccharomyces和Pachysolen属等,细菌属有14 个,分别为Bacillus、Enterococcus和Lactococcus属等。与乙酸乙酯具有显著相关性的真菌属有8 个(P<0.05),分别为Rhizopus、Ascoidea和Wickerhamomyces属等,细菌属有2 个,分别为unclassified_f_Lactobacillaceae和unclassified_d_Bacteria。与丁酸乙酯具有显著相关性的真菌属有8 个 (P<0.05),分别为Ogataea、Byssochlamys和Candida属等,细菌属有2 个,分别为Acetobacter和Kroppenstedtia属。与己酸乙酯具有显著相关性的真菌属有11 个(P<0.05),分别为Kazachstania、Kluyveromyces和Komagataella属等,细菌属有14 个,分别为Lactobacillus、Leuconostoc和Acetobacter属等。
3.3 酒醅发酵过程中酯类物质与酯类合成酶基因间相关性
通过计算Spearman相关系数,研究了发酵过程中酯类物质与酯类合成酶基因(丰度前20)的关系,结果如图11所示。与乳酸乙酯具有显著相关性的酶基因有12 个(P<0.05),分别为D-乳酸脱氢酶、溶血磷脂酸酰基转移酶和6-磷酸葡糖酸内酯酶等。与乙酸乙酯具有显著相关性的酶基因有4 个(P<0.05),分别为S-丙二酰转移酶、磷酸乙酰转移酶、溶血磷脂酸酰基转移酶等。与丁酸乙酯具有显著相关性的酶基因有1 个(P<0.05),为乳酸醛脱氢酶。与己酸乙酯具有显著相关性的酶基因有12 个(P<0.05),分别为磷酸葡糖酸脱氢酶、磷酸乙酰转移酶和肽酰-tRNA水解酶等。其中,乳酸乙酯和己酸乙酯与半缩醛脱氢酶、醇酰基转移酶及酯酶类基因间均具有显著相关性(P<0.05)。乙酸乙酯和丁酸乙酯分别与醇酰基转移酶类和半缩醛脱氢酶类基因间具有显著相关性(P<0.05)。由此可见,在清香型白酒发酵过程中,乳酸乙酯和己酸乙酯的合成与半缩醛脱氢酶、醇酰基转移酶和酯酶存在相关,乙酸乙酯的合成与醇酰基转移酶相关,丁酸乙酯的合成与半缩醛脱氢酶相关。
4
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以清香型白酒酒醅为研究对象,基于宏基因组学和HS-SPME-GC-MS技术探讨了发酵过程中乳酸乙酯、乙酸乙酯、丁酸乙酯和己酸乙酯的形成规律。酯类作为白酒中重要的风味物质,其含量和组成对白酒品质具有重要影响。研究结果表明,除乳酸乙酯外,其他3 种酯在发酵前期快速积累(0~3 d),而乳酸乙酯则在第5天开始快速积累(图2a)。清香型白酒发酵前期,酒醅中氧含量较高,微生物多样性高,适度的氧含量与特定的物种有利于产酯。本研究中,整个发酵阶段可以分为0 d和3~28 d两个阶段。其中,Lichtheimia、Rhizopus与Lactobacillus、Weissella、Leuconostoc和Saccharopolyspora是发酵前期的优势菌属(图4),Wickerhamomyces、Kazachstania、Saccharomyces、Weissella和Lactobacillus等属是发酵酒醅中第0天与其他时间点的差异物种。报道显示,添加Rhizopus属和Lactobacillus属的一些菌株能够提高基酒中乙酸乙酯含量,说明以上菌属具备产酯的能力。随着发酵的进行,微生物群落变化,Kazachstania、Lactobacillus、Bacillus和Pediococcus等逐渐成为优势菌属(图4),差异物种也变为Kazachstania、Lactobacillus和Saccharomyces等(图5)。在发酵第0天时酒醅中以分解淀粉的霉菌为主,随着发酵的进行酒醅中氧气消耗殆尽,好氧的霉菌丰度急剧下降,转以兼性酵母菌(Kazachstania)占据优势地位,且有研究表明在酒醅发酵后期,Kazachstania是主要优势菌属。其中,Lactobacillus属的菌株能够提高小曲清香型白酒中乳酸乙酯含量。因此推测,氧含量逐渐降低,乳酸逐渐积累可能是乳酸乙酯形成晚于其他酯类的一个原因。
从相关性的角度来看,Saccharomyces和Lactobacillus属与乳酸乙酯间均存在显著相关性,Rhizopus属与乙酸乙酯间存在显著相关性(P<0.05)(图10)。Saccharomyces、Lactobacillus和Rhizopus属不仅是发酵前期的优势菌属,也是造成发酵第0天与3~28 d两个阶段差异的物种。有报道指出,酒醅发酵过程中乙醇的合成主要是由酿酒酵母属(Saccharomyces)在厌氧条件下完成,其通过糖酵解途径将葡萄糖转化为丙酮酸,丙酮酸脱羧生成乙醛,然后还原生成乙醇。酒醅发酵过程中Lactobacillus在低氧和低pH值环境下可产生大量乳酸。乳酸是乳酸乙酯合成所需的前体物质,但其过量时可以抑制微生物的生长,导致细胞内的酶变性,从而影响乳酸乙酯的合成。因此,可推断在酒醅发酵过程中,氧含量和pH值可能是影响乳酸乙酯形成的重要理化因子。Rhizopus属的一些菌株能够产生酯酶,并催化有机酸和乙醇反应生成乙酯。且其淀粉酶系发达,是白酒酿造中常见的糖化菌,具有较强耐酸性,能在酸度较高的条件下进行正常代谢,合成酯类。基于以上可知,Saccharomyces、Lactobacillus和Rhizopus属与酯类物质的形成具有密切联系。
酯类物质是影响白酒风味和品质的关键化合物,其合成代谢受到多种酶和基因的调控。因此,了解酒醅发酵过程中酯类合成相关酶基因的变化规律具有重要意义。将得到的酯类合成相关酶基因进行分析发现,发酵第0天与3~28 d两个阶段间的酯类合成相关酶基因组成存在差异(图6),这与微生物的变化规律一致(图4)。半缩醛脱氢酶、醇酰基转移酶和酯酶类基因在整个发酵过程中占据优势地位。半缩醛脱氢酶属于氧化还原酶类,能够催化醛或酮还原为醇,并对半缩醛化合物进行氧化反应。它可以氧化半缩醛的羟基从而转化为酯类物质,如酿酒酵母中的醇脱氢酶具有多种半缩醛脱氢酶活性,能够催化乙酸乙酯等的合成。醇酰基转移酶属于BAHD家族酰基转移酶中的成员,是酯类合成过程中的关键酶。它可以催化醇类和乙酰辅酶A生成乙酸酯(如乙酸乙酯等)。酯酶是一类能够催化酯键断开和形成的水解酶,可催化短链脂肪酸与醇生成的酯发生酯水解、酯合成和酯交换反应。它能够催化乙酰辅酶A和其他酰基辅酶A的水解,影响细胞内这些底物的浓度,从而调控乙酯的生成。
在发酵前期,半缩醛脱氢酶和醇酰基转移酶类占据主要优势地位(图6a),二者也是造成第0天与3~28 d间差异的主要酶基因(图6c)。这表明在酒醅发酵前期,酯类合成主要通过半缩醛脱氢酶和醇酰基转移酶两种途径产生。进一步通过物种贡献度分析发现,半缩醛脱氢酶类在发酵前期主要来源于Leuconostoc和Weissella属,在发酵后期主要来源于Lactobacillus属。醇酰基转移酶类在发酵前期主要来源于Saccharomyces和Wickerhamomyces属,在发酵后期主要来源于Lactobacillus和Kazachstania属。因此推测,在酒醅发酵前期Leuconostoc和Weissella属利用半缩醛脱氢酶合成乙酸乙酯,Saccharomyces和Wickerhamomyces属利用醇酰基转移酶合成乙酸乙酯。在酒醅发酵后期,Lactobacillus属利用半缩醛脱氢酶和醇酰基转移酶合成乙酸乙酯,Kazachstania属利用醇酰基转移酶合成乙酸乙酯。相关性结果也表明,乙酸乙酯与醇酰基转移酶间存在显著相关性(P<0.05),这也印证了在酒醅发酵前期,乙酸乙酯是通过Saccharomyces和Wickerhamomyces属利用醇酰基转移酶的途径合成。在酒醅发酵后期,乙酸乙酯是通过Lactobacillus和Kazachstania属利用醇酰基转移酶途径合成。
综上,本研究利用宏基因测序和HS-SPME-GC-MS技术,对清香型白酒酒醅中酯类物质合成规律展开研究。在系统研究了清香型白酒不同发酵过程酒醅中4 种乙酯、微生物群落及酯合成酶基因变化的基础上,通过相关性分析探讨了酯类物质与微生物多样性指数、微生物和酶功能基因之间的关系,研究结果可为白酒企业实际生产中调控白酒中酯类物质的含量和改善白酒品质提供参考。
作者介绍
第一作者:
沈纪健(内蒙古农业大学学生)2023-2026年就读于内蒙古农业大学食品科学与工程硕士,在此期间研究内容为基于宏基因组学的清香型白酒发酵过程中酯类物质形成规律。2023-至今,获得内蒙古农业大学自治区奖学金和校一等奖学金;2024年担任负责人参加第十四届挑战杯创业计划竞赛获内蒙古自治区金奖;英语六级证书。
1.《变质、正常及新窖泥间细菌群落差异研究》已被«食品与发酵工业»录用(第一作者);
2.《基于宏基因组学的清香型白酒发酵过程中酯类物质形成规律》已被«食品科学»录用(第一作者)
通信作者:
满都拉,副教授,微生物学博士,硕士研究生导师,2014年毕业于中国科学院,主要从事微生物发酵及多样性方面的研究工作。曾获2017年辽宁省自然科学学术成果三等奖;2019年内蒙古自治区科学技术进步二等奖;2019年民族教育优秀研究成果一等奖
(1)科研及教学成果:
以第一或通信作者在国内外期刊上发表学术论文30余篇,其中SCI收录9 篇。授权发明专利3 项。编写教材3 部。现主持国家自然科学基金1 项,内蒙古自然科学基金1 项,中央引导地方项目1 项,企业横向项目4 项。
(2)指导学生参赛情况:
指导学生参加各类创新创业大赛,获奖情况如下:
指导学生项目《产酯酵母筛选及其在啤酒发酵中的应用》在第十二届“挑战杯”全区大学生课外学术科技作品竞赛中荣获三等奖;《产酯酵母筛选及其在啤酒发酵中的应用》荣获内蒙古农业大学第十二届“挑战杯”大学生课外学术科技作品竞赛科技发明制作B类学术论文二等奖;《NO啤气一产酯酵母的筛选及在啤酒酿造中的开发应用》荣获内蒙古农业大学第十二届“挑战杯”中国大学生科技创新和未来产业组优秀奖;第七届中国国际“互联网+”大学生创新创业大赛中取得校级铜奖、院级一等奖;第八届中国国际“互联网+”大学生创新创业大赛中取得自治区铜奖,校级银奖;第九届中国国际“互联网+”大学生创新创业大赛荣获自治区铜奖;第十三届“挑战杯”全区大中学生创业计划竞赛荣获自治区二等奖。
指导的作品《产酯酵母的筛选及在啤酒酿造中的开发应用》荣获内蒙古自治区大学生创新创业训练计划区级优秀项目(2020-2022)。
引文格式:
沈纪健, 任宇婷, 乔美灵, 等. 基于宏基因组学的清香型白酒发酵过程中酯类物质形成规律[J]. 食品科学, 2026, 47(14): 256-266. DOI:10.7506/spkx1002-6630-20260105-029.
SHEN Jijian, REN Yuting, QIAO Meiling, et al. Metagenomics-based analysis of formation patterns of ester compounds during fermentation of Qingxiangxing Baijiu[J]. Food Science, 2026, 47(14): 256-266. (in Chinese with English abstract) DOI:10.7506/spkx1002-6630-20260105-029.
PDF下载:
实习编辑:辉煌;编辑:阎一鸣;责任编辑:张睿梅。点击下方阅读原文即可查看全文。图片来源于文章原文及摄图网
为进一步促进动物源食品科学理论的完善与创新,加速科研成果向实际生产力的转化,助力产业实现高质量、可持续发展,由北京食品科学研究院、中国肉类食品综合研究中心、中国食品杂志社与海南大学、海南热带海洋学院、江西农业大学共同举办的“2026年动物源食品科学与人类健康研讨会”,将于2026年11月14-15日(11月13日报到)在中国 海南 海口召开。
长按或微信扫码进行注册
会议招商招展
联系人:杨红;电话:010-83152138;手机:13522179918(微信同号)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