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部曲被奉为埃德加·赖特生涯的王冠,可他更早的那部剧,或许才是他最好笑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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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特近年的作品不断跨类型:动作片《极盗车神》、恐怖片《Soho区惊魂夜》、反乌托邦科幻片《奔跑者》。这些影片在口碑和票房上结果不一。导演敢于创作跳跃当然值得肯定,但不少人仍在呼唤他回到当年奠定其职业生涯的机敏喜剧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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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与冰淇淋三部曲”——《僵尸肖恩》(2004)、《热血警探》(2007)、《世界尽头》(2013)——以尖锐的英式幽默、对类型片的真诚热爱,以及西蒙·佩吉与尼克·弗罗斯特这对无可匹敌的喜剧搭档为标志。此后确实再没有类似的作品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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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佩吉和弗罗斯特与赖特目前没有已确认的未来合作项目,但这对演员搭档与导演的首次合作《屋事生非》(Spaced)值得一看。该剧1999年在英国第四台首播,由佩吉与杰西卡·史蒂文森创作,两人饰演二十多岁的伦敦人蒂姆·比斯利和黛西·斯坦纳,为租到便宜公寓而假扮情侣。剧集大量篇幅围绕他们的日常奇遇展开,常涉及好友迈克·瓦特(弗罗斯特饰)和特威斯特·摩根(凯蒂·卡迈克尔饰)。

这个设定听起来或许平淡,但《屋事生非》充满了定义三部曲的那种标志性不羁幽默。不仅如此,这部剧始终比那些电影更好笑。

《屋事生非》不是普通的英国懒散青年情景喜剧,它是赖特试验并打磨个人风格的游乐场。他几乎每一次尝试都换来喜剧效果,越怪越好笑。赖特的标志性剪辑手法在剧中充分展现:角色做着泡茶、付杂货钱这类日常琐事时,画面充满快切与甩镜头的风格化蒙太奇。

该剧也是对赖特钟爱类型片的一次大规模超现实致敬。其中一集里,蒂姆通宵打游戏后,在一场装腔作势的艺术展上出现幻觉,仿佛遭遇《僵尸肖恩》式的僵尸袭击。另一集里,黛西和蒂姆在小巷与一群不良少年用手指比枪对峙,还配上真实的枪声音效。这些夸张的超现实桥段全部围绕伦敦懒散青年的平凡生活展开,反而抬高了笑点。

设定如此简单、不靠花招,《屋事生非》本可以拍得远比两季14集更长。但在2019年《Esquire》的采访中,赖特透露,他和演员们觉得到第二季结束时,他们已经从角色中“长出去了”,于是决定不再继续。这或许令人遗憾,却也保证了该剧从未出现质量下滑,将永远是一部近乎完美的剧集。

遗憾的是,三部曲做不到这一点。尽管《僵尸肖恩》和《热血警探》仍是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喜剧电影之一,《世界尽头》相比这两部确实是退步。它本身当然不差,但其阴郁与愤世嫉俗,加上佩吉那个完全不讨喜的主角,让《世界尽头》失去了定义这个系列的灵动喜剧火花。

重看三部曲总是值得的,只是结尾难免有些失落。《屋事生非》则从头到尾都是一场不间断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