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读者:

历史是人学,所有的文字记载无不以人类的活动为中心;历史又是智慧之学,能够见诸于笔墨的人物,无不对历史的进程产生过影响,他们的选择,已然成为人类的经验,可以为后来者鉴,读史的意义,正是将前人走过的路转换成我们自身的经验。

大家好!今天跟大伙聊聊上古至先秦历史人物:伍子胥

你见过一个人,一晚上急白了头吗?

不是小说,不是电视剧,是司马迁写在《史记》里的真事。公元前522年,一个中年男人缩在昭关城门口,等天亮混出去。守关士兵盘查得紧,他急得整宿没合眼,第二天一照镜子——头发全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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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叫伍子胥。

他到底背了多大的仇?他为什么非要逃?他后来干了什么,让后世吵了两千多年?今天咱就把这事从头到尾捋一遍。

伍子胥,楚国椒邑人,生年大概在公元前559年前后。他爹伍奢,是楚平王太子建的老师,正经的楚国贵族。按理说,这一家子日子过得挺稳当。但楚平王这个人,干了一件特别不地道的事。

公元前523年,楚平王派费无忌去秦国给太子建娶媳妇。费无忌回来一汇报,说这秦国姑娘长得太漂亮了,楚平王当场就动了心思——自己娶了。这事《左传·昭公十九年》有记载,本来给儿子娶的,半道被爹截了。

费无忌这人心里有鬼,怕太子将来即位收拾他,就天天在楚平王耳边说太子坏话。楚平王把太子建派到城父守边,费无忌又说太子要造反。公元前522年,楚平王把伍奢抓了,还派人去骗伍奢的两个儿子,说你们来认个错,就饶你爹一命。

大儿子伍尚老实,说爹叫我去我就去。伍子胥拉住他哥说,去了就是死,咱得跑。伍尚说,我知道去了救不了爹,但不去就是不孝,你跑吧,将来给咱家报仇。结果伍尚一到,楚平王把伍奢和伍尚一起杀了。伍子胥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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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跑,就是一辈子。

他先跑到宋国,又跑到郑国,最后决定去吴国。路过昭关的时候,就是开头那一幕。昭关在哪?今安徽含山县北,是楚国和吴国交界的重要关口。守关的盘查严,伍子胥过不去,急得一夜白头。后来靠一个渔翁帮忙,才混出关去。

到了吴国,伍子胥先干的事是啥?要饭。《史记》说他“吴市吹箫”,就是在大街上吹箫讨饭。你想想,一个楚国贵族子弟,沦落到街头卖艺,这落差搁谁身上受得了。

但伍子胥不是一般人。他在吴国认识了公子光,也就是后来的吴王阖闾。当时吴王僚在位,公子光不服,想夺位。伍子胥看准了,给公子光推荐了一个刺客——专诸。公元前515年,公子光请吴王僚吃饭,专诸把匕首藏在烤鱼肚子里,当场把吴王僚刺死。这就是“专诸刺王僚”,《史记·刺客列传》写得清清楚楚。公子光即位,就是吴王阖闾。伍子胥从此成了吴国重臣。

阖闾上台后,伍子胥又推荐了一个人——孙武。对,就是写《孙子兵法》那位。孙武从齐国来的,伍子胥跟他聊了几回,觉得这人厉害,就推荐给阖闾。阖闾一开始还不太信,让孙武拿宫女练兵,孙武把阖闾两个宠妃当场砍了,阖闾心疼得直哆嗦,但也服了。这俩人搭班子,一个练兵,一个谋略,吴国军队直接起飞。

从公元前512年开始,吴国对楚国发动了一系列攻势。公元前506年,吴军攻破楚国都城郢。这一仗打得多狠?《左传·定公四年》记载,吴军五战五胜,直接打进郢都。楚昭王,也就是楚平王的儿子,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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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楚平王已经死了十年了。伍子胥干了件让后世吵了两千多年的事——他把楚平王的坟刨了,把尸体拖出来,抽了三百鞭。《史记》原文是:“乃掘楚平王墓,出其尸,鞭之三百。”这事在当时就有人骂他。他朋友申包胥派人来指责他,说你这太过分了,好歹是你故国君主。伍子胥回了一句话:“吾日暮途远,吾故倒行而逆施之。”意思是我天快黑了路还远,只能反着来了。你细品这句话。一个背了父兄血仇、逃了一辈子的人,到了快收尾的时候,他哪还管什么规矩不规矩。

但这事有意思在哪呢?伍子胥这个人,一辈子都在“报仇”和“报恩”之间拉扯。他恨楚国,可他也帮吴国成了霸业;他鞭了楚平王的尸,可他对吴王阖闾是真忠心。

公元前496年,阖闾伐越,在槜李之战中受伤,不久死了。他儿子夫差即位。伍子胥继续辅佐夫差。公元前494年,夫差在夫椒之战中大败越国,勾践带着五千残兵退守会稽山。勾践派人求和,伍子胥坚决反对,说必须灭了越国,不然将来必成大患。夫差不听,答应了求和。《史记·越王勾践世家》有记载:“伍子胥谏曰:‘今不灭越,后必悔之。’吴王不听。”

后来夫差要伐齐国,伍子胥又劝,说越国才是心腹之患,齐国不过是疥癣之疾。夫差还是不听,反而听信太宰嚭的谗言,渐渐疏远伍子胥。公元前484年,夫差赐给伍子胥一把剑,让他自杀。伍子胥死前说:“必树吾墓上以梓,令可以为器;而抉吾眼县吴东门之上,以观越寇之入灭吴也。”意思是我死后把我眼睛挖出来挂城东门上,我要看着越国灭吴。夫差气坏了,把他尸体装进皮袋子扔江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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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年后,公元前473年,越国果然灭了吴国。

据现有史料看,伍子胥这个人,司马迁给他的评价是“弃小义,雪大耻,名垂于后世”。但司马迁也说了,“怨毒之于人甚矣哉”——仇恨这东西,搁谁身上都太重了。

所以你说,伍子胥到底是个烈丈夫,还是个偏执狂?他那一夜白头,是为了活命,还是为了别的什么?这事,我到现在也没想明白。你怎么看伍子胥?是条汉子,还是太极端?欢迎在评论区聊聊你的看法。